她抬起头,看着父亲。
她的眼神和左小念不一样——不是完全空洞的。
瞳孔深处还有一点什么东西。
极小,极微弱,像风中最后一点火星。
“爹。”她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巫盟。北斗星门。嘴角有痣。姓不知道。杀了他们。”
宁随风愣了一瞬。然后点头。“好。”
宁倾城又低下头,继续在地上划拉。写的还是“母狗”。
宁随风站起来,走出厢房。在院子里找到左长路。两个男人站在银杏树下,面对面。宁随风开口:“倾城还认得我。”
左长路说:“她神魂没碎透。”
“你女儿呢?”
左长路没有回答。银杏叶落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伸手摘掉。
宁随风沉默了一会儿。“我欠你一条命。宁家欠你。”
“不用。”左长路说。“把巫盟的余孽清干净。”
宁随风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梦家那个呢?”
左长路说:“在她自己家。”
梦沉鱼被接回梦家是第五天的事。
梦家家主——梦沉鱼和梦沉天的父亲——跪在女儿面前。
他跪了很久。
从下午跪到黄昏,从黄昏跪到天黑。
梦沉鱼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嘴唇翕动。
“哥哥……沉鱼是哥哥的母狗……哥哥的肉棒……沉鱼最喜欢……”她父亲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
一下。
又一下。
脸肿了,嘴角渗血。
梦沉鱼还在喃喃“哥哥”。
没有人知道梦沉天去了哪里。
左长路杀进巫盟时,梦天月——梦沉天的另一个身份——被一剑削断了四肢经脉,钉在大殿柱子上。
左长路没有立刻杀他。
他问:“元阴移魂,怎么解。”梦天月咳着血笑。
“没得解。你女儿已经是母畜了。这辈子都是。”左长路沉默了三息。
然后一剑一剑,从梦天月的脚开始往上剐。
不是凌迟——是剁碎。
每一剑切下一块,骨头和肉一起剁成碎块。
梦天月的惨叫在大殿里回荡了整整半个时辰。
直到最后一剑削断脖颈,声音才停。
但他的尸体没有被找到。大殿里残留的血肉属于分身。本体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梦沉鱼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哥哥”。
每天反复喃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