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这里能提供一些……特别的服务。”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寻求刺激的老手,试图找回记者的那种掌控感,但这副银发红瞳的伪装,在小美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下,竟然显得有些单薄和可笑。
“特别的服务?”
小美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戴着厚厚的面具生活,白天是精明的高管、是严谨的律师、是……追逐真相的记者。”
说到“记者”两个字时,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虽然很快移开,但我心脏还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出来了?
不,不可能,我的妆容连林琳都未必认得出来。
“面具戴久了,就会长在肉里,让人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小美转过身,示意我跟上,“我们这里,不是什么卖淫嫖娼的低级场所,我们是帮客人……摘下面具,直视内心欲望,找回本我的疗愈所。”
疗愈所。
这个词用得太妙了。
如果她说这里是极乐窝,我会感到恶心,但她说疗愈,配合着这高雅静谧的环境,我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过,为了确保每一位会员的安全和隐私,也为了能为您定制最适合的疗程,我们需要进行一个简单的入会考核。”
小美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停下,刷了卡。
“考核?什么考核?”
我警惕地问。
“别担心,只是一个心理和身体的综合评估,”小美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需要知道,您的阈值在哪里,您的恐惧在哪里,以及……您的渴望在哪里~”
我站在门口,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一间布置得温馨的房间,只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米色躺椅,旁边摆着一个正在摆动的复古节拍器,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香薰机正在吐着白雾。
柔和的灯光,淡淡的香气,单调而有节奏的“嘀嗒”声。
这完全就是一个心理咨询室的布置。
“就我们两个?”
“当然,我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在这个房间里,您可以完全放松,把我当成您的树洞,或者……镜子。”
心理咨询师。
这个身份像是一颗定心丸,如果是个男人,或者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女技师,我一定会转身就走,但面对这样一个知性温婉的同性,而且还是专业人士,我那根紧绷的弦松了。
我是双性恋,我对女性本来就没有生理性排斥,甚至可以说,小美这种禁欲系的知性御姐风,恰恰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好。”
我走了进去,在小美的引导下,躺在了那张舒适得让人想要陷进去的躺椅上。
“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我们需要让这具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小美并没有直接开始,而是走到香薰机旁,滴了两滴精油,“这是兰花和甜橙的混合精油,能帮助您缓解焦虑。”
随着精油的味道弥漫开来,我觉得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看着那个节拍器,”小美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跟着它的节奏呼吸……嘀……嗒……嘀……嗒……”
那单调的节奏像是有魔力,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小美走到我身后,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嗯……”
我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那是一种酸痛被释放的舒适感。
“还有这件外套,把自己裹得这么紧,是在防御什么呢?”
小美的手指向下滑动,隔着外套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一样……夜小姐,您平时工作一定伏案很久吧,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