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点开小爱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她发的福利姬直播链接,配文“来看姐姐跳舞”,后面加了一串粉色emoji。
我按住语音键,绘笔在另一边手上继续转。
“在干嘛,我卡稿了。卡得脑子疼。”
发出去之后把手机搁在数位屏支架旁边,笔尖点了两下屏幕,把女主的左腿线条又擦掉重画。
画了三笔,又擦掉。
手机屏幕亮起来。
小爱秒回,也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嗓子是那种一天没说话后的微哑,尾音拖得比平时长半拍。
“我也卡。直播间今天没心情开。好无聊。”
隔了两秒她又发一条,这条的语气更沉,声音里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三分之二,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用气声托着音节往下掉。
“没意思——我要出去偷人。就今晚。随便找个男的。不然我要发霉了。”
扬声器安静下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她这句“我要出去偷人”扔得极轻巧,语气跟说“我要出去吃麻辣烫”差不多,但砸进我耳朵里之后在脑子里激起一圈环形涟漪。
我放下绘图笔,笔杆搁在数位屏凹槽里发出极轻的咔哒声,然后双腿从盘坐改为踩着椅面蜷起来,膝盖贴在胸口,手臂环着小腿。
这个姿势是我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杨辉每次看到都会说我像一个缩在壳里的海螺。
我拿起手机打字。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五个字。
“我也想偷汉子。”
小爱秒回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三个??表情,一条接着一条在屏幕上弹出来。
第二条是五个??。
第三条终于出现了文字,字后面又跟了三个笑哭emoji和一个绿色感叹号。
“那你去啊。你老公不是最喜欢你在外面乱搞然后回来跟他汇报吗?这么好的老公不利用真的是暴殄天物。”
www。
我看着这条消息,肚子底下有一团火苗从盆底往上升。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生理反应。
小腹深处有某种极细微的发热感在阴道口附近聚集,像一小团温水被吸进海绵里。
www。
我咽了口唾沫,舌尖压在牙床上舔了两下,然后打开杨辉的聊天框。
杨辉在三分钟前发了一条新消息。
他出差去了杭州,今晚住酒店,明天一早见客户。
消息内容是一张酒店房间照片配四个字“到了,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