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高大概到他的下巴上缘,抬头看他时那道竖痕正好对准他的喉结。
她身上没有任何气味——没有脂粉,没有汗味,没有苏九歌那种催情素的微甜,也没有邢如焰那种臭氧的微辣。
她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是干净,是空。
“天罚法剑只能判定你体内道种的存在状态。它不能判定你今后会怎么用它。所以接下来轮到我亲自审。”
她眉心那道竖痕睁开了。
不是缓慢睁开——是陡然裂开,像一道被从内部劈开的冰面。
裂缝中射出一道纯白色的光芒,笔直地、毫无偏差地、不给他任何躲闪余地地打在他的眉心正中央。
天眼审视的本质是因果追溯——它会在被审视者的灵墟因果线上逐帧播放,把过被审者过去某一段时间内的所有经历全部摊开在天罚者的意识面前。
白清月没审他整个过往,只审了最近四天——从他的引魂灯照进天香楼那间醉红雅间的瞬间开始,到此刻他赤脚站在天罚殿里面对她的天眼为止。
四天。
四天里发生了太多。
苏九歌跨在他身上教他睁眼。
邢如焰在枯槐树下用满是老茧的手攥住他的阴茎挤修罗残余。
柳如烟用冰凉的手指压住他的输精管把高潮堵回去三次。
秦莫在胭脂巷口摇合欢铃让他跪下。
邢如焰从瓦房上砸下来一脚把外门女弟子蹬飞。
苏九歌在停尸房的石台上用身体当淬炉让他学会反向掠夺。
这些全被天眼一笔一笔摊在白清月的灵识里。
每一场交合、每一次高潮、他在哪些场合碰过哪些女人的身体,全部的细节都被拉进她的灵墟视野。
白清月的面无表情在灵墟里被天眼同步直播给了她自己——她看到她自己的脸。
那张脸还是面无表情。
但她眉心那道天眼竖痕在这一刻的白光忽然闪跳了三次——天眼犯了罕见的波动。
不是审查出现了差错,是审查者自己出了问题。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不是不能看,是无法在看了之后保持无感。
邢如焰的手、柳如烟的拇指、苏九歌的腰——她在一息之间被迫同时看到了三种完全不同的触碰方式施加在同一个男人的下体上。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女人在高潮时的脸。
苏九歌瞳孔扩散、嘴半张吞吐呻吟的瞬间;邢如焰含着满口残精仰头咽下的时候刀疤弯起的弧度;柳如烟没高潮——自始至终没有——但她那双冷淡的丹凤眼在按住沈渊马眼时多眨了一下眼睑,那个微小的不自主反应被天眼一帧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画面在她意识里冲刷而过只用了不到三息。
三息后天眼关闭。
白光熄灭。
白清月眉心那道竖痕重新合拢。
她的脸还是那张端端正正的、不带任何表情的脸,但她的左手——握剑的左手——指节捏得发白。
不是愤怒的那种发白,是某种她更不想承认的紧张。
“你在合欢途经的女人、修罗途经的女人、还有合欢途经的外门长老之间维持交合关系——是为了平衡体内的两枚道种。”她开口了,声音还是平的,但比刚才慢了。
她在刻意控制每个字的间距。
“你的行为从生存角度——可以理解。从扮演角度——勉强说得通。但从天道审判的角度——你的灵墟记录里有两个黑点。第一:与修罗途经女修在巷口交合后,残余精液混入她的道种碎片——这件事本身构成途经混杂。第二:你体内那枚欲母道种在今日上午对合欢途经序列5施压时主动释放了反向掠夺气息。你掌控不了它,它已经开始替你做决定。”她停了一下。
沉默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沈渊注意到她喉结微动——她吞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