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你必须承受天罚之力的直接冲击。天罚法剑的剑意会进入你的丹田,把你的欲母道种定在剑尖上审它一遍——把它的每一次躁动拆成罪状,逼它在罪状面前自己收敛。这个过程对宿主等同于被天雷劈了一次。你死不了——但会很疼。非常疼。如果你扛过了这次反向压制,消化进度大概能从百分之十三提到百分之十八左右。如果你扛不过——天罚剑会顺带伤到你的幽冥道种,导致你两条途经同时倒退。所以你选。我押的是你能扛过去——因为我刚才在正殿已经看了你四天。你的道种在你的灵墟里被压成那样还能撑着不屈——它扛得住一次天劫。”
沈渊看着白清月的脸。
她的表情仍然是空的,但眉心那道竖痕在她说“我押的是你能扛过去”时微微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不是审视,是期待。
她对他的存活率抱有超出审判者应有范畴的期待。
“好。扛。”
白清月站起来,走到偏殿角落的石壁前,伸手按在石壁上。
石壁在她掌心触碰到的地方自动裂开一道竖直的缝隙,缝隙深处透出刺目的白光。
那柄悬在正殿的断剑缓缓地从缝隙中飞出,剑柄末端那颗眼球已经转回了正对沈渊的方向,眼瞳中的白光比在正殿时更加锐利。
断剑停在沈渊面前,剑尖对准他的丹田。
“脱掉上衣。天罚剑意需要直接接触丹田位置的皮肤才能进入。布料会影响穿透精度,偏一寸可能戳到你的幽冥道种——那枚冷的我不想伤它。”沈渊解开黑袍腰带,把上衣从头顶脱下放在石凳上。
他的上半身暴露在白色的灯光下——苍白,偏瘦,但肩膀够宽,锁骨底下那条邢如焰今早攥他衣领时挠出来的红痕仍在。
丹田正中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圈极细的紫色光晕——那是欲母道种在皮下的光源。
另一侧没有任何光——幽冥道种是不发光的,只能从皮肤表面的低温触摸感推断它占据的地盘:左半侧丹田周围的皮肤比右半侧凉了将近两度。
她盯着他丹田那片紫光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握住了断剑的剑柄。
剑柄上那颗眼球在她握紧的瞬间翻了一下眼皮——不是对沈渊,是对白清月。
这颗瞳孔是上一任持剑人的左眼。
他自剜眼睛的时候已经把一部分天道途经序列4的本源永远封存在了这只眼球里。
他愿意用一只眼睛替后来的天罚者看穿一切迷惑——也包括他女儿。
白清月没有说过这件事。
她用剑的时候从来不看剑柄,因为看到那只眼睛就像看到父亲还活着。
但她今天看了——因为今天她要用父亲的眼睛,对着一个身怀欲母道种的男人,降一次天罚。
剑尖抵在沈渊丹田正央。
剑尖断口渗出一丝极细极锐的白光,从沈渊的皮肤表层直插进去——不是划开的,是穿透。
白光无声地破开皮肤、腹肌、腹膜、进入丹田。
沈渊在那一剑刺入的瞬间全身肌肉猛地绷紧——不是疼。
是审判。
天罚之力在他丹田里形成了一道极细极亮的光柱,不偏不倚地钉在欲母道种的正中央。
那枚紫色的道种在被光柱钉穿的瞬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不是声音,是震动,是他的每一根经脉都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被审判的恐惧。
不同于被合欢铃催情,不同于被修罗道种排异,这是天道——太初在物质世界最直接的权柄延伸。
天道不吃欲望,天道审判欲望。
审判的后果是——你的每一点欲望都要被拆开了、摊平了、摆在光照底下逐个批罪。
沈渊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不是冷——是热。
天罚之力在他的丹田里一边审欲母道种一边释放高热。
被审判的道种在被定罪之前不得释放任何灼热,但天道的高热比欲母的灼热更烫——太初的体温就是光本身的光温,极度的白光将他丹田内的每一缕残余淫液和修罗残渣一道气化。
“它在求饶——你的欲母道种。跪在天罚光柱面前把之前同途经施加在你身上的欲全部吐了出来。”白清月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地播报着丹田里的审判进度,“第一轮审判——通过。道种承认自己在天香楼强占宿主丹田是侵略行为。消化进度上升百分之一。现在开始第二轮——审判道种在与修罗途经女修交合后主动释放反向掠夺气息的越界行为。”
第二道光柱从剑尖射出,比第一道更细,但更亮。
它刺入欲母道种的核心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