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开始往回走。
嘴唇上还残留着显影液的微酸,和一点点她自己的唾液蒸发之后的干涩。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上唇。
咸味已经淡了,剩下一层若隐若现的矿物质味。
她走到便利店门口,停下来。
自动门打开了,这次没人也没蛾子,感应器大概被她走过时带起的热风触发了。
她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嘴里的味道彻底没了。
她把水瓶塞进包里,走出便利店。
巷子口的街道上有人在遛狗,狗在她脚边嗅了一下,被主人拽走了。
她看着那条狗走远,忽然想到一件事:刚才在暗房里,她的手指没有抖。
解皮带、拉拉链、含进去——整个过程她的手一次都没有抖过。
她以为自己会抖。
她连昨天翻到那张凌晨一点偷拍的照片时手都抖了。
但今天她手指从凉变暖再变凉,始终稳定。
她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做了所有她没做过的事,她的身体没有一次拒绝。
走上校道的时候路灯还没亮。
天还阴着,灰色的云层把午后压成了傍晚。
梧桐树下有人在背英语,嘴唇快速翻动,声音被风刮散。
她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她。
她也没有看他。
她的步子还是轻微内八,鞋底内侧磨在水泥路面上,发出略微擦边的沙沙声。
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程屿。
“好的。晚上吃什么。”
她看了这五个字一会儿。句号。又有了。
“随便。食堂?”
“行。六点我来接你。”
接你。还是这两个字。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
爬上三楼。
推开门,苏晓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苏晓抬头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条叠了一半的牛仔裤。
“我妈让我回家一趟。明天回来。”苏晓说。然后把牛仔裤塞进去,拉上拉链。“你脸怎么又这么白。外面冷成这样了?”
“嗯。”许知蘅说。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床头,把作业初稿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她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日光灯管的白色光线打在她的眼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