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映照下,宗主之女的面容有些苍白,眼角的泛红还没有完全消退,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有力。
把悲痛嚼碎咽下去,然后站起来做该做的事。
这是苏婉清的方式。
“第三个问题。”陈长生将目光转回叶倾城。
“玉符的保管。”
“放在我这里。”叶倾城没有犹豫。
“宗主府内院的九重玄阳大阵是夫君亲手布下的,整个天玄宗防护最强的地方,玉符放在内院密室中,由我亲自看护。”
“我也要随时能探视。”苏婉清说。
“自然。”叶倾城看向女儿,凤眸柔和了些许。
“你随时可以来。”
母女之间有一瞬间的目光交汇,那是只有至亲之间才有的默契与支撑。
陈长生将玉符推向了叶倾城。
叶倾城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玉符时,那团金色光芒再次微微脉动了一下。
叶倾城的指尖颤了一下。
但面上纹丝不动。
“还有其他事吗?”叶倾城将玉符小心地收入袖中。
“今夜没有了。”陈长生说。
“明日辰时,我会在长老阁正式宣布此事,请夫人和苏师姐届时在场。”
“好。”
叶倾城站起身来,理了理宫装的襟口,转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侧过半张脸。
“陈长生。”
“在。”
“夫君选你,不只是因为你的修为。”叶倾城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在闭关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天玄宗需要的不是更强的宗主,是更会做人的宗主,’当时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现在大概明白了。”
说完推门出去了。
苏婉清慢了半步。
在经过陈长生身侧时,脚步顿了一瞬。
“你……有没有办法救父亲?”
声音很低,低到连隔音阵法都不需要。
陈长生沉默了两息。
“现在没有。”
苏婉清的星眸暗了一瞬。
“但碎片的道力如果能完全稳定,法则层面也许有可能。”
“也许。”苏婉清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以前从来不说‘也许’。”
“这件事我确实没有把握,不想骗你。”
苏婉清的唇角抿了一下。
“那就让‘也许’变成‘一定’。”说完大步走出了书房,步伐利落,没有回头。
书房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