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一股凝练至极的暗劲。
掌力穿透了钰北桦的皮肉,直抵五脏六腑,震得他浑身猛地一颤,喉咙一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唔!”
剧痛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将他从那慌乱的泥潭中狠狠地拽了出来!
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冷汗,涔涔地从他的额角冒出。
他……他刚才,居然又一次被这仇敌三言两语就戏耍得方寸大乱!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龙云萱依旧背对着他,但那只拍在他背上的大手却没有移开,那厚实的、带着温热体温的甲胄手套,像一座山,沉稳而有力,无声地传递着一种信息: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钰北桦的理智,终于回笼。
见钰北桦恢复了冷静,龙云萱这才缓缓收回手,甚至没有再看荒井上田一眼,只是淡然地一拉缰绳,那神骏的乌骓战马便心领神会地调转马头,向着皇城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踱步而去。
随着战马的移动,她那磨盘般的巨臀在马鞍上轻轻晃动,掀起一阵又一阵肥腻的肉浪,仿佛连这片血腥的空气,都因这淫靡的风景而变得燥热起来。
一个轻飘飘的、充满了极致轻蔑与不屑的声音,随风传来,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就……请使者自便吧。”
言下之意,你想去告状,便去告。
我龙云萱,接着便是。
这一刻,龙云萱心中依然存有一丝幻想,她认为,当今的皇帝,还不至于昏庸到会为了一个死了的瀛洲使臣,而真的去降罪于自己这个镇国大将,扬他国之威,灭自己威风。
看着那巍峨而决绝的背影,钰北桦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干娘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并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连忙催动身下的白马,紧紧地跟了上去。
身后的“影凰”禁军,也如同一人般,整齐划一地调转马头,沉默地跟随着他们的统帅,留下满地的血腥和一群脸色铁青、不知所措的瀛洲人。
只剩下那荒井上田,依旧站在原地,脸上那诡异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变态。
他望着龙云萱那随着马步颠簸而浪卷雪涌的肥硕屁股,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自便?呵呵……会的,我一定会让你……‘自便’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
金銮殿内,香炉里焚着价值万金的龙涎香,那甜腻的、带着一丝腥膻的香气,与殿外码头的血腥味形成了荒诞的对比,熏得人头昏脑涨。
然而,龙云萱所预料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恰恰相反,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荒谬百倍。
当朝天子,大胤王朝名义上的主人,甚至没有露面。
高高的龙椅之上,垂着一道厚重的明黄色珠帘,将龙椅和后面的一切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仿佛那后面坐着的不是一国之君,而是待字闺中的娇羞国母。
“什么?当众斩杀来使?龙将军,你这……这可不行啊。”
珠帘后,传来一个虚浮、疲懒,甚至带着几分被酒色掏空了的沙哑声音。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龙云萱那肥硕的身躯跪在百官之首,厚重的铠甲压得金砖地面都仿佛在呻吟。
她低着头,但身为大宗师圆满的强横实力,让她那双耳朵捕捉到了珠帘后普通人绝对听不到的细微声响——除了皇帝那虚弱的呼吸,分明还有另外两个更加轻浅、更加急促的呼吸声。
其中一个,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银铃般的嬉笑,以及衣衫摩擦的“悉悉索索”声。
一瞬间,龙云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昏庸无能的皇帝,此刻一定正左拥右抱,在龙椅之后,就在这象征着天下权柄的金銮殿上,享受着白日宣淫的乐趣!
国事对他而言,恐怕还不如身下那两个小妖精的呻吟来得重要。
滔天的怒火与鄙夷,在她心中翻涌,却被她以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压住。
她的脸,隐藏在冰冷的面甲之下,无人能看见那双赤金色妖瞳中一闪而逝的、足以焚尽八荒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