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说的话,没有任何资格。】
【我用最肮脏的方式,玷污了你。我没有脸,再说保护你。】
【但我还是要说。】
【茉菓,五年前,我拒绝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躲在萤幕后的怪物。我那时候就想,这样一个发光的你,应该要站在太阳底下,而不是……靠近我这片阴影。】
【我错了。】
【我的错在于,我以为我可以躲得远远的,就可以保护你。我的错在于,我以为我的嫉妒,可以藏得住。】
【现在,我不想再藏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抱她,而是,拿起了被扔在地上的,自己的笔记型电脑。
他打开它,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着,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在萤幕上闪过。
【我五年前,在警局主服务器里,埋了一个后门程序。】
【我当时只是想,如果有一天,你有危险,我可以……随时知道你在哪里。】
【我现在,把它启动。】
他将电脑萤幕,转向她。
上面,是一个城市的地图,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其中一个地方,顽固地,闪烁着。
那个地方,是顾言深的办公室。
【从现在开始,他所有的通讯,所有的网路足迹,所有的监控画面,我都知道。】
【他不是喜欢玩心理战吗?他不是喜欢操控局势吗?】
许知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冰冷的,理智的火焰。
【我来当他的眼睛,来当他的耳朵。】
【我会把他的世界,变成透明的。】
【而他,也会看着我,一步步地,把他所有的一切,全部拆掉。】
他看着周砚城,又看着她。
【他负责……杀进去。】
【我负责,让他无路可逃。】
【而你,李茉菓。】
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只需要,好好地,活着。】
【活着,亲眼看着,那个毁了你一生的男人,是怎么,被我们两个,彻底撕碎的。】
周砚城看着许知越,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敌意。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恳切。
【现在,你还要……一个人去吗?】
【但是,我不可能干净的出来。】
那声音很轻,很飘,像一根羽毛,轻轻地,落在了两个男人那根早已绷到极限的,心弦上,却激起了最骇人的回响。
周砚城和许知越同时僵住了。
他们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悲伤得像宇宙黑洞一样的眼睛,终于,在那一刻,明白了她那句【猎物】的真正含义。
她不是在贬低自己。
她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的,宿命。
进去,就是污染。
出来,就带着那污染,一辈子。
周砚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