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袜——今天是一条新的,她从抽屉里那叠同款黑丝中抽出来。
坐下来。
两只手把袜腰往上卷。
包芯丝从脚踝裹到小腿肚再到大腿根,哑光的面料在她腿上绷紧——丝料在大腿前侧被撑到泛薄,底下白皙的皮肤透出一层模糊的肉粉。
她站起来。
袜腰裹到胯骨上沿。
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
走出卫生间——整洁。
收敛。
一个把自己穿成一堵墙的女人。
然后她去了女儿房间。
推开门——程清漪还在睡。
烧退了。
三十六度八。
呼吸平稳。
那头发烧时被汗浸透的鸦发已经干了,贴在脸颊上,蓬乱地铺在枕头四周。
睡裤是新的——昨晚赵敏给她换过了。
被角掖得很整齐。
赵敏把手背轻轻放在女儿额头上——凉的。
她看着女儿睡着的脸。
这张脸和她从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远山眉,丹凤眼此刻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两道细密的长影。
十八年前剖宫产的手术台上,护士把这个婴儿举到她面前,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双眼睛——还没睁开,但眉骨的弧度已经和她一模一样。
她在那张手术台上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她到现在还记得每个字:我会保护你。
这辈子谁也不能碰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www。
她把手从女儿额头上收回来。
手指是稳的。
她站在床边看着女儿。
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被贯穿了宫口。
不知道自己的处女初潮浸透了那条已经被换掉的睡裤。
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站在门口看了全过程。
女儿只是在睡觉。
三十六度八。
呼吸平稳。
被角掖得很整齐。
一切——她对自己说——都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