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程勇还没醒。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
后脑勺贴着墙纸。
闭上眼。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闭着的眼睑后面滑过去。
公交车。
楼梯间。
钥匙在锁孔里抖。
女儿在床上弓着腰。
她自己的子宫在同步收缩。
她把眼睛睁开了。
走廊里还是一样安静。
她走进厨房。
给女儿倒了杯水。
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始准备今天第一节网课的PPT。
第三页——虚拟语气的三种用法。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指尖冰凉。
和昨晚在公交车上按着小腹时一样凉。
她把PPT翻到了第四页。
小伟在观照里接收着信息溢出的末尾。
Lv2的观照在加绑完成后的第一个清晨产生的灌入——所有与赵敏身体相关的日常模式一次性涌进来。
他知道了她每天晚上九点半洗澡,水温三十七度,比她用来面对外界的体温低了将近一度。
洗发水是冷门牌子,无香型。
她浅睡,易醒,每晚至少醒两次,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一定会醒一次——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的天花板担心网课安排。
她每个月排卵期分泌比平时多大约五成。
但那五成也只是从"几乎没有"变成"有一点点"。
然后一条之前被忽略的数据浮了上来。
她的子宫颈上有伤痕。
www。
外力造成的,愈合了的旧伤——宫颈外侧一圈浅到几乎不可见的肌层撕裂。
分娩不会造成这种伤。
程清漪是剖宫产。
这道伤来自穿透——来自一种细长的、硬的、曾被人强行顶入宫颈口的冲击。
子宫颈的愈合能力是所有黏膜组织中最强的,但每一次受伤后都比上次更不柔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