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棉布的经纬线——她想醒过来。
醒不过来。
高烧把她锁在了梦和醒之间的那层灰色地带,睁不开眼,动不了身体,只能感觉到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往里推。
它在找什么。
它知道它在找什么。
她的身体不知道。
她的身体只是把腿夹紧了——然后那根东西从她夹紧的大腿之间继续往里推进,她夹不住。
什么都夹不住。
母亲出门了。隔壁没人。她一个人在黑暗中,被一根她不知道来源的东西从下体贯穿。
龟头碰到了一个更紧的环口。
比腔壁更韧。
薄而紧,像一道从未被叩过的门。
她的宫颈——一个十八岁的身体最深处那道闭合了十八年的窄口——被龟头的圆弧面压住了。
她在烧迷糊中张开嘴——嘴唇分开,贝齿全露,一颗被烧哑了的、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是"不要"。
更原始。
更破碎。
她在高烧的碎片里忽然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痛——痛她可以理解,痛是身体在说"受伤了"。
这个东西不是痛。
是比痛更陌生的——有什么正在顶撞一道她不知道存在的门。
身体深处有一扇门。
有东西要进来。
她的身体知道那扇门不该开。
她的意识在高烧中浮不起来,但身体知道——宫颈在龟头的压力下本能地往里缩,整条腔道同时绞紧,从穴口一路绞到宫口,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把自己盘成了死结。
她想喊妈。
这个念头从她意识的最底层浮上来——妈。
妈。
妈。
她很久没有在害怕时喊过妈了。
但嘴里只有那团被咬烂的枕巾。
妈不在家。
妈出去了。
她在黑暗中把膝盖并拢,小腿叉开,用这个她自己意识不到的、下体朝天微微张开的姿态——等着那扇门被敲开。
咚。有人敲了一下她房间的门。她的中枢神经在极致刺激下自己生成了幻听。没有人敲门。没有任何人能敲门。她一个人在家。
***
赵敏在末班公交车的后排靠窗坐着。
车窗外的城市在疫情期间缩成了一串稀疏的路灯光斑。
每盏灯之间是大段大段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