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提袋搁在膝盖上——袋子里空了一半,子杯和黑丝都留在了那个男生的卧室里。
她不记得子杯。
不记得黑丝。
她只记得自己去送了一份教学反馈。
那个叫王志伟的学生站在走廊口,母亲端着两杯水,围裙上沾了一小块酱油渍。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是完整的、自洽的、不需要检查的。
Lv4穿透植入的叙事已经把每一条裂缝都填平了。
然后她的小腹深处忽然缩了一下。
子宫颈——那张高位紧闭的嘴——自己张开了一条细缝。这感觉不是她自己的。像是一个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也在经历同一件事。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把左手按在小腹上。
隔着外套、裙摆、丝袜——手指压住肚脐以下那片正在自己发热的皮肤。
公交车在空旷的主干道上晃了一下。
她的膝盖跟着晃了一下。
手提袋从膝盖上滑下来——她按住了,指节在手提袋的提手上攥出了四个白印。
程清漪。
这个名字从她意识底层浮上来。
没有推理过程。
母女之间的那一层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在响。
她女儿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而她隔着几公里、隔着一道她不知道存在的感知链——每一寸都感觉到了。
她的脑子里开始了一场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争吵。
不可能。
她在家里。
她在睡觉。
她只是发烧。
发烧不会让下体被撑开。
你在臆想。
你把自己身上的"怪病"投射到了女儿身上。
你疯了。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浮上来——每一个都是她自己生成的,每一个都听起来合理,每一个都在试图说服她刚才是错觉。
但她的子宫颈还在一下一下地张合。不是错觉。那张嘴认识这个节奏。
她在过去的几周里被同一个节奏碾磨过无数次——在书房批作业时、在凌晨三点失眠时、在程勇在隔壁打鼾时。
她以为那是某种无法解释的妇科问题。
她去医院查过。
所有指标正常。
正常的报告比异常更让她恐惧。
现在那个东西——那个她从未见过、从未确认过存在、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东西——正在她女儿的身体里做同样的事。
它不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