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缝里漏出一声——
"嗯呜——"
闷的。
被手掌捂住的。
声带在振动,但嘴唇被手掌按住了——那声"呜"的音节在碰到手掌皮肤之后被弹回口腔,然后被鼻腔分流成两股更细的气流从指尖缝隙里钻出去。
比刚才那声"啊——"更小,更闷。
但也更响了——不是音量更响,是感情的响度更大。
那声闷哼里有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也不敢分析的东西。
她的脚还在动。
他把她的手掌从她嘴上拉开——不是用力拉,是手指勾住她的小指往外带。
带开了。
她没抗拒。
她的嘴露出来了——下唇上的齿印还在,嘴角挂着一根从掌心沾回去的唾液丝,下唇在没被咬住的状态下在轻轻颤。
不是哭。
不是冷。
是快感——或者某种她拒绝被命名的东西——在嘴唇上泄漏了。
她把头转向一边——不让他看她的脸。
但她没有把脚收回去。
脚还在。
还在他阴茎上。
"可以快点。"他说。
"——嗯。"
她回了一个字。
声线是杨仪敏的声线——脆的,短的,压在喉咙中段。
但那个"嗯"的收尾往上飘了。
她自己在发完这个音之后也听到了那个飘——她的眼睛在另一个方向眨了一下,对着沙发靠背。
然后她的脚开始加快。
两只脚交替上下——频率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左脚从龟头往根部推下去的同时右脚从根部往龟头推上来——两只脚在茎身中段交汇的那一瞬间同时施力,像在搓一根擀面杖。
丝袜的沙沙声和脚心的汗水气泡被快速挤压时发出的连续咕叽声混在一起——沙咕沙咕沙咕——一个稳定的、湿的、越来越急促的复合摩擦音。
她的大腿跟着脚的节奏在裙摆底下一起一落——大腿内侧的丝袜在每一次落下时彼此擦过去,发出一声比脚上更沉的、两条裹着丝袜的腿肉在负距离接触时的闷沙。
她的小腿——从膝盖往下到脚踝——在快速上下时丝袜包裹的肌肉轮廓像波浪一样在表面滚动:腓肠肌隆起→放平→隆起→放平。
脚踝——脚踝上方最细的位置,筋和骨头在皮肤下面反复隆起又隐去——胫骨前肌腱和长伸肌肌腱像两根被反复拨动的琴弦在丝袜被撑到泛白的浅层下面来回滚。
他的呼吸变快了。
压不住了。
他的右手撑在沙发垫上——指节发白。
左手握住了飞机杯——从大腿下面把它抽出来。
杯口那一圈嫩肉在他拇指按上去的瞬间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张开了——它认出了他拇指的弧面,和他龟头插入前的那个"开门"一模一样。
腔壁在他拇指下做了一次全段收缩——从杯底往杯口方向,一波,闷的,它也在等。
它等了一整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