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到周五——从上午到下午——他把每个"发作"的时段标记改为"运动后恢复时段"。
给她安排了跑步时间。
每天下午四点。
跑完四十分钟。
四点四十。
刚好是她今天发作的时间——四点二十三分。
再往后挪一点,让跑步机在她的肌肉疲劳和腹腔深处那道满胀感之间再叠一层——跑完软了的腿在被宫口被动撑开的同时无法夹紧。
她躺在床上的姿势会从侧躺变成仰卧。
腿根会自己分开。
手会按在小腹上。
嘴会张开——不是为了出声,是为了进气。
腹腔和胸腔同时需要空气——被撑满的子宫在跑步机的残余乳酸下把她的呼吸从腹式呼吸逼成了胸式,然后胸式不够了,嘴自己张开——"哈——哈——"
他把这些写在了备忘录里。和她的四天发作记录一起。
第六天。周一傍晚。第七天的最后几个小时。
他把那杯水端在她门口后就出了门——不是真出门,是从客厅走到了阳台。
阳台的推拉门他留了一条缝。
外面在刮风。
封城的街道空了二十三天。
对面楼的窗口亮着几盏灯。
他低头看了一眼微信。
匿名账号没有新消息。
贴吧的帖子有新回复了——但那条帖子被顶到了贴吧首页。
他往下滑。私信数量——在帖子底下的哪行"私信"两个字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数字。
那个数字他以前见过。刚发帖的那一两天是"0"。第三天变成了"3"。第四天变成了"5"。
现在那个数字是——
他点进去。
拇指在屏幕上从上往下划了一下。
列表刷了一整屏还没滑到底。
不同的人。
发过来的都是问同一件事:"怎么联系引路人""东西寄哪里""仪式是真的吗""我也试了好像有用""你给的地址不对""你寄的什么东西""能不能教教我"。
私信数量——他在心里数了一下——十三。从个位变成了两位。
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他把贴吧关了。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阳台栏杆上。
低头看着楼下的封城街道。
没有车。
没有人。
只有路灯在亮。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