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
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第一条就是那条链接。
贴吧隔了一夜还在同一个页面上。
他这次读得比昨晚慢。
不是一屏一屏划了。
是拇指在屏幕上从上往下慢慢地拖——每屏停了几秒。
读完仪式准备那段。
读完"把目标贴身衣物裆部那片最浓缩的气味区域按在物品表面"——他把这句读了两遍。
第一遍读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的是谢沁那条洗干净了挂在衣架上还在往下滴水的内裤。
白色的。
纯棉。
腰头有一点松——洗过太多次,松紧带已经没弹了。
滴的水是透明的。
球衣滴的水也是透明的。
两件衣服在同一根晾衣绳上隔了大概一拳头的距离。
他在心里把"浓缩的气味"这几个字和那条没弹力的白内裤放在了一起——放在一个他以前从没把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的位置。
那个位置不在大脑的额叶——在更下面。
在鼻腔后面的那层嗅上皮。
他没见过那条内裤裆部的分泌物痕迹。
但他的嗅上皮在想象它——一种比洗衣液浓一点的、被纯棉纤维吸了无数次之后残存在纤维间隙底层的——不是香味。
不是臭味。
是别的。
他这一遍读到了最后的"第七天"那段——"发作结束后她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在哭。"读到这里时他把手机屏幕翻过去了。
对着被子。
不是不敢看。
是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画面——不是回忆,是想象。
谢沁跪在床上。
背对着门口。
腰窝在那个"往下俯冲的鸟"的角度。
但这次不是俯冲上去挂衣服——是往下塌。
腰从屁股往上塌。
那条洗到松了的白内裤在膝盖弯上挂着一半。
她在哭。
不出声。
和帖子里写的一样。
他翻回手机。
继续往下读。
读完最后一段——"到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每天等的东西是从自己那条内裤上来的。"他把帖子关了。
手机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