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手机背面那个被他两年前摔了一道裂的铝合金后盖看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解锁。
重新打开浏览器。
回到那个帖子。
翻到仪式步骤那一段——"第一步:获取目标贴身衣物一件(须穿过未洗,裆部有体液残留最佳)。第二步:将衣物裆部按在介质表面,一夜静置。第三步——"他把这几行字截图了。
截的不是帖子开头。不是标题。不是那个最吓人的"七天内必然发作"的承诺。是步骤。他截的是"怎么做"。
把截图存进相册。
手机相册的最上面一排是三张截图——第一张是昨晚翻完第一遍的截屏(只截了标题)。
第二张是今天中午的第二遍——翻到步骤段,放大,屏幕上的字被拉粗了一点。
第三张是刚截的——他把步骤那段用一个手指在屏幕上按着抹过,精准截了从"第一步"到"寄出地址"之间那八行字。
他盯着这三张截图看了一会。第一张是标题。第二张是步骤。第三张还是步骤。
他把相册关了。
把手机放在大腿上。
窗外中午的阳光直直地打在床单上——刚晒过的床单。
谢沁昨天帮他洗的。
他昨天中午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塞进洗衣机——不是自己的洗衣机,是他家的洗衣机——不对,不是他家。
他爸家。
他爸和谢沁睡的那间主卧隔壁那间次卧——他每周住一晚。
他把床单塞进洗衣机的时候谢沁在厨房洗菜。
她听到洗衣机启动的水声——从厨房走过来看了一眼。
看洗衣机里是他的床单。
什么都没说。
把洗衣液倒进投放盒。
把盖子合上。
然后走了。
他床单上有一块干了精斑。
淡黄色。
位置在床单中段偏下——他大概半个月前在次卧里打完一炮之后没洗床单。
不是忘了。
那周他爸不在。
谢沁在他隔壁。
他打完那炮的时候听到了谢沁在主卧阳台收衣服的那声闷哼——衣架杆碰到了晾衣架的金属横梁,叮。
他从那声"叮"之前几分钟开始到"叮"发生之后的余韵——他射在了床单上。
没擦。
拉上裤子。
出门。
过了半个月。
谢沁大概看到了那块精斑。
她洗床单的时候把那块精斑按在搓衣板上多搓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