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用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两下——洗衣液瓶子在她手边。
她按第二下的时候鼻翼往外张了一下。
不是表情——是她在吸气。
闻到了什么。
然后她把手从那个位置拿开。
床单放进洗衣机。
盖子合上。
她走了。
她什么都没说。
她现在晾着他洗干净的床单。阳台上的同一条晾衣绳。他的床单。她的白色纯棉内裤——今天洗的。两件东西隔了大概一拳。
大炮把手机放进裤兜。
站起来。
从宿舍走到厕所。
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停了一脚。
转了方向——走出宿舍楼。
走到操场。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还没响。
操场上只有初三一个班在上体育课。
他在篮球架子下面蹲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
给胖子发了一条消息——
"那帖子里说的那种感觉——"
他打到这里手指停了。
光标在破折号后面一跳一跳。
他盯着那三个点。
他脑子里的后半句是——"是不是和你上次说的那什么一样"——但他没打出来。
因为"上次说的那什么"这几个字会暴露他记得太多细节。
他不想让胖子知道他记了多少。
也不想让胖子知道他已经把步骤截了三张。
他把后半句删了。
只剩三个点。
发送。
胖子隔了四分钟回:"什么感觉。"
大炮看着这两个字——和"什么感觉"后面的那个句号。
胖子平时打字不用句号。
他回得这么快又没句号的那条是——"操操操操操操"。
回"什么感觉。"带句号。
他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