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装不知道。
在装"我不确定你在说什么但你可以继续问"。
大炮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打了三个字。
"没什么。"
锁屏。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
从篮球架子下面站起来。
体育课快到时间了。
操场上那班初三有人在喊"再来一局"。
他没去打。
他走回教学楼。
走过二楼走廊的时候扫了一眼窗外的晾衣架——不是今天洗的那一杆。
是昨天洗的。
床单在风里翻了一面。
从白色翻成了米色——晒了一天了。
床单旁边没有别的东西。
眼镜收到胖子发的链接是在周二上午。
第二节数学课。
陈老师在讲抛物线准线——"到定点和到定直线的距离相等"——眼镜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等到下课才拿出来看。
胖子发的。
一条贴吧链接。
下面跟了一句:"你研究研究。"
他打开链接。
看了开头三行。
然后锁屏。
把手机放进裤兜。
没有截图。
没有保存。
没有回消息。
继续看他的《西藏佛教图像学》——翻到昨天卡住的那页。
那页有一个图——一张模糊的唐卡照片。
中央画着一尊双面神,一面朝前一面朝后,双手捧着一只碗。
他把那个图旁边的一行小字用铅笔圈了出来——"其碗以人骨制成,内有纹,不识何意。"他把"内有纹"三个字下面划了一条线。
线划得很直——和尺子比过一样。
周二晚上。
熄灯后。
他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