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在两秒之内同时处理了三个任务:对女儿说一句完整的话、感知到宫颈正在被龟头撑开、压住喉咙里的那声闷哼。
第三个任务赢了。
第一个任务输了两个字的顺序。
她在厨房。扶着灶台。
不锈钢的灶台边缘是凉的。
她两只手撑着灶台的边沿。
手臂伸直。
头低下去。
眼镜从鼻梁上往下滑了一点,眼镜鼻托在鼻尖上。
她没有推。
她的宫颈,刚才龟头离开之后,宫口正在慢慢合回去。
不是立刻弹回去,松弛后的弹性纤维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原状。
恢复过程中,宫颈口在一开一合之间,变成了一个轻轻翕动的环。
像嘴唇。
她的子宫口那张嘴,在对着空无一物的宫腔外端,轻轻地一张一合。
每次张开。
她的小腹最底部都会缩一下。
极轻。
不到一毫米。
但三十八年来她第一次明确地感觉到了,"我的子宫口在动。"不是"什么东西在动",是"我的身体在主动地、自己地、张开又合上"。
她闭上眼。
脑子里是刚才的算术。
错了。
不是算术。
是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低血糖。"在子宫口被撑开的同一瞬间她用了七年的无糖饮食做借口。"
骗谁呢。"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她睁开眼。
把眼镜推回鼻梁。
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
洗了。
放在盘子里。
端进女儿房间。
她的腿已经不抖了。
她的脸已经不红了。
但她的子宫口还没完全合拢,还在一下一下地轻轻张合。
端着草莓盘走回去的时候每走一步,微张的宫口就会被腹腔的压力挤压,微开→微合→微开→微合。
三步。
三步之后她把草莓放在女儿书桌上。
声音恢复了上课时的中音,平稳、干净,每一个字的理由都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