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围裙从身上解下来。
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然后她转身看着他。
他靠在灶台边。
手还在水池边。
她往前走了两步。
站在他面前。
和他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零。
她的胸口没有碰到他,但她睡裙的前面离他校服拉链只有大概两公分。
她的脚尖踩在他拖鞋的鞋头上。
她没低头看。
她的眼睛看着他校服拉链上的那个脱了漆的银色拉链头。
"昨天,妈说的话。你。"
她停了。
她不知道那个问题的句号应该放在哪个字后面。"
你是不是觉得妈很奇怪"——不行,这个问题已经在假设她奇怪。"
你是不是不需要"——不行,这个问题在假设他不需要。"
你是不是觉得妈不够"——"不够"这个副词后面不敢接任何宾语,因为不论接什么都会把她带进一个她目前还不敢走进的语义场。
永久地址
他伸手。
放在了她后颈——脖子后面那根翘起来的头发的正下方。
和昨晚她对他做的事完全一样。
这次是他在主动。
他左手的拇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颈椎第七节和第一胸椎之间的夹角,是她全身最紧张的节点。
三十六年。
在职场开会时紧张。
在超市冷柜前当众失禁后回家偷偷哭时紧张。
在被远程侵入后在沙发上对自己说"够了"时紧张。
每一次紧张她都会把肩膀往上提。
把脖子往里缩。
把那个位置压得紧到骨头缝里的滑液都快被挤干了。
他的手放在那里。
拇指轻轻一按。
她的肩膀塌下去了。
那个位置在感受到别人温度时,她的大脑在Lv2好感加成的底层作用下,把他的体温识别为安全信号。
"你没说错什么。"他说。
六个字。
他把她的行为放在了"对错"的框架里,然后在框架里给她填了一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