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斌算了一下:传送阵八千、北冥海沿途补给加应急备用金至少还需要三千、回来之后在烽火城四十天的修炼和生活开销还得两千。
总缺口不是六千,是一万三。
他还差五千。
黑袍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朝擂台指了指。
“缺的,上去打。今晚刚来了个烽火城军阵的退役百夫长,金丹之下未尝败绩。赌金五千起。”
朱斌脱下外袍,缓步走向擂台。
擂台对面站着一个比孟山河还魁梧的男人,筑基大圆满。
浑身裹着铁壁关军阵制式的寒铁链甲,甲片之间的铁环被他常年锻体磨得锃亮。
他的武器不是剑,是一对短柄铁戟——每根戟头重约六十斤,被他拎在手里像拎筷子。
他转头朝黑袍老者喊了一声。
“这小子谁?”
“新面孔。筑基后期,杂灵根。”
“杂灵根来打暗擂?老子不打杂灵根——赢了也不光彩。”
黑袍老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体内有三道雷属本源,在金丹中期脸上种过雷。”
擂台对面陷入一阵沉默。百夫长把右手铁戟往擂台上一杵,震得整个铁木台面都晃了两晃。
“行。”他重新打量着朱斌,眼神从轻蔑变成了审视,“报上名。老子铁壁关第十七军阵退役百夫长——铁烈。打死了我不负责,打残了你找秦红玉去。”
“第七峰,朱斌。”
铁烈扬起两根铁戟,摆出一个横档的起手式。
他的身架极稳——不是体修的稳,是军阵杀伐练出来的稳。
这种稳不追求单挑的完美姿态,而是追求在敌阵中不被推倒的绝对重心。
他脚下的铁木台面已经凹下去两个脚窝——那是他站了不知多少次擂台的印记。
筑基大圆满的灵压开始向擂台上倾泻。
不是修士斗法时那种集中一点的压力,而是军队冲锋时从四面八方碾过来的压力。
铁烈的战斗方式就在他的起手式中已经暴露无遗——压制、推碾、不给对手任何腾挪空间。
朱斌没有拔墨锋。他把右拳搁在腰侧,五指缓缓收拢。
太虚炼体诀。
铁骨境圆满——十六道铁木灵纹在骨膜上同时亮起。
每一条灵纹都在往外渗出碧绿与金属交织的光泽。
碧绿是木雷的生机,金属是铁骨的原色。
两者融合之后,他的骨骼不是单纯的坚硬——而是坚硬中带着韧性,被砸裂了能自行修复,被烧穿了能重新生长。
他脚下一踩,整个人朝铁烈轰去一拳。
台面在拳风所过之处裂开了一道细纹。
铁烈扬起左戟格挡,右戟同时砸向他的头顶——典型的军阵双戟打法,格挡与攻击同步,不给对方二次出手的机会。
但朱斌这一拳只是引子。
太虚炼体诀可以让他靠纯肉身之力硬撼筑基初期的护体真元。而铁骨境圆满之后——他的纯肉身一拳,是筑基后期巅峰的输出。
拳头在距离铁戟戟头不到三寸时骤然变向——清风步法。
云涌。
朱斌的身影在擂台上化出道道残影,右拳收回的同时左掌已经切入了铁烈双戟之间的空当。
左掌掌心,金木双雷在跳。
不是共鸣版——没有柳晴在旁边,共鸣打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