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了。
在亲她的时候把右手从她腰侧滑到腰带边缘——她整个人绷到了极限。
如果继续往下——他的手指会在碰到她内裤之前就让她推开他。
她不是在拒绝。
是她的身体还没准备好。
她的身体在那十秒里从暖和变成了僵硬——连腰侧那层最柔软的皮下脂肪都收紧了。
他的手指能感觉到她腹横肌在腰侧的收缩——不是自主的动作。
是条件反射。
像一只还没被摸过的猫——手还悬在半空中,它的皮已经在抽了。
他把手收回来。在她头顶拍了拍——很轻,拍了两下。然后退后一步。笑了一下。虎牙没露出来。
“回头我给你发微信。”
她睁开眼。
看着他。
那双往下垂的眼睛——眨了一下。
又眨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头。
转过身往女生宿舍楼走——鹅黄色的羽绒服在灰蓝色的傍晚里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慢慢移动的光点。
她没有跑。
但走得比来的时候快。
陈浩站在白杨树下。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右手拇指在食指关节上用力压了一下——咔。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大炮发了一条微信。
——没弄到。
三秒后。大炮回了一个字。
——嗯。
*
晚上八点四十。409。
四个人都回来了。
走廊里走读生们的喧闹在熄灯前三十分钟达到了峰值——有人在用手机公放歌曲,有人在隔壁宿舍打牌(摔牌的啪啪声透过墙壁传到409,每一张牌摔下去都像一个小巴掌),有人在走廊尽头对着电话吼"我说了让你别来!你来了也进不来!"——嘈杂的、拥挤的、带着一种被关在同一栋楼里太久之后才会生出的底层烦躁。
但409关着门。
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把那道缝挤成了一声极尖锐的哨音,断断续续。
暖气管里的水流在墙内咕噜响了一下——学校自烧的锅炉,烧到晚上八点以后水温就不稳了,暖气管里会时不时地冒出一阵气泡震动的闷响。
大炮靠在床头。
手机在他手里横着——屏幕上是游戏主菜单的循环过场动画已经放了三遍了。
他没在看。
眼睛盯着天花板。
子杯在枕头底下——他伸手摸了一下。
粉色的。
光滑的。
还是温的。
今天下午他在食堂里给陈浩看了——陈浩说了"我去"。
晚上陈浩去了小树林——没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