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头顶。
她跪着。
但她最深处的那个器官在零点几秒里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自主的。
是那边的——那个看不见的人——在用那个东西。
只用了一下——就停了。
像发现她在庙里之后收住了手。
他收手了。她知道他收手了吗?
她没想。
她把眼闭得更紧了。
货车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沙沙地滚。
下午三点。
还有两个小时到家。
她把外套裹紧了——下巴缩进领子里。
窗外的风景从丘陵变回了农田。
从农田变回了仓库。
从仓库变回了楼房。
到家了。
她推门——客厅里没人——电视关着。
沙发布上那个她坐了无数次的凹坑还在。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
然后走进厨房——把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
系上。
蝴蝶结在后腰打了一个活扣——手指这次没有拽错带子。
做饭。今晚做红烧排骨。小伟不在——她做给自己吃。
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进洗菜盆里。
她把手伸到水柱下面——水的冰凉从指尖往上爬到手腕。
手还在抖。
她把水关了。
站在水池边上——两只手撑着料理台的边缘。
头低着——下巴贴到了锁骨窝。
眼闭了——又睁开。
没事。
今天跑了。
没事。
手机在客厅里震了一下。微信。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是小伟发的消息。
“妈。周五晚上我回来。”
她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然后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继续洗菜。
周五。儿子回来。把他爱吃的菜做一遍——红烧排骨——她刚才已经想好了。明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对。就买排骨。明天。明天是礼拜四。
她洗完菜——把手擦干——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