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解释为什么第二根最后没进来。
也没法解释为什么她能分辨出两根的差别——分寸、温度、那个她生他之前就知道的迟疑弧度。
不能报警。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
和医院那句"一切正常"一样——落下去,然后被后来的一件又一件事盖住了。
她已经有了一堆不能拿出给人看的事实。
医院。
出租车。
超市。
莲花寺。
衣柜里叠衣服的时候她偶尔会想起来——最底下的那一件从没被穿过,但一直在那里。
她知道它在。
叠衣服的时候手会绕着它走。
至少今晚——排骨炖好了,儿子回来了,电视还开着。她把那件衣服继续压在底下。
几个月后。
www。
周五晚上。
小伟在客厅里嚼橘子。
她挂了电话——从厨房里转身——把那盘红烧排骨端到茶几上。
筷子。
两只碗。
盛饭。
www。
她把排骨最好的那几根夹到小伟碗里。
然后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的周星驰被一群人追着跑——小伟笑了。
她把碗端起来。
没夹菜。
米饭的热气蒸在她脸上——她的嘴唇绷着那条极细的裂缝——被米饭的热气蒸软了。
她把碗放低了——搁在腿上——然后夹了一块排骨。
咬了一小口。
嚼了。
然后嚼第二下。
嚼到一半——她嚼到了一个脆的东西。
软骨。
她把软骨吐在纸巾上——用纸巾包住了。
“不好吃?”小伟没抬头——在啃排骨。
“好吃的。”她说着——把纸巾丢进茶几底下的垃圾桶里。
筷子从碗里碰到下一块排骨——夹起来——放在小伟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