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护了我这么多年,也让我护哥哥一次,好不好?”
屋内灯火静静跳了一下。
萧祁渊盯着她,良久,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低哑,带着近乎失控的纵容。
“好。”
他说:“但你要记住,若有半分危险,我会亲手折了这盘棋。”
“哪怕江山将倾?”
“哪怕江山将倾。”
他答得毫不犹豫。
苏晚兮心尖一颤,却没有再劝。
她知道,萧祁渊的爱从来不是温和的春水,而是能吞山覆海的潮。
她若要留在他身边,便不能只怕他的偏执,也要学会接住他的偏执。
就在此时,阁外传来陆青宁的声音。
“主子,属下回来了。”
萧祁渊神色瞬间冷下,替苏晚兮拢好披风后,才淡声道:“进。”
陆青宁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雨气。她将竹筒与萧祁澈的话一并呈上。
萧祁渊展开舆图,目光落在“乌篷寨”三个字上时,眼底杀机骤现。
“果然是老七。”
苏晚兮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舆图。片刻后,她忽然开口:“哥哥,这处乌篷寨若在官府账册中已毁,那它近三年的粮盐供给从何而来?”
陆青宁一怔。
萧祁渊也侧眸看她。
苏晚兮伸手,指尖落在舆图旁一条极窄的支流上:“私军可藏,兵刃可藏,但数千人的吃穿用度藏不住。江南多水,粮食转运必走漕船。若七殿下借的是崔氏的盐铁账,那粮盐两账必有一处对不上。”
她顿了顿,眼睫微垂:“只要找到那一处亏空,乌篷寨就不再是传闻,而是铁证。”
陆青宁眼中掠过一抹惊异,随即低头:“姑娘所言极是。”
萧祁渊看着苏晚兮,眸色幽深得像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
他忽然伸手,将她微凉的指尖包入掌心。
“听见了?”他对陆青宁道,“传信裴辞,查江南近三年粮盐双账,尤其是青州渡附近所有虚报损耗的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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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陆青宁领命,正要退下,外头却忽然传来侍女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姑娘,宫里来人了!”
萧祁渊眸色一沉。
侍女跪在门外,声音发颤:“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许嬷嬷,奉太后懿旨,说听闻姑娘受了惊,特赐宫中女医入府替姑娘诊脉。”
屋内霎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