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去拾银线。
就在这一瞬,苏晚兮看见她袖口微微张开。
袖中藏着一截极细的竹筒。
竹筒尾端,对准的不是她的心口,而是萧祁渊搁在案边的那只手。
苏晚兮的呼吸几乎停住。
原来他们要杀的不是她。
至少,不只是她。
七皇子这一步棋真正狠毒之处,是借她逼萧祁渊近身,再用看似无害的女医,在最短的距离里对萧祁渊下手。
若五殿下死在凌云阁,外头只会传出一句:他沉溺女色,疏于防备,遭刺身亡。
而她这个被藏起来的女子,会成为所有罪名最合适的容器。
苏晚兮脑中只乱了一瞬。
下一刻,她忽然抬手,按住了那根银线。
“秦女医。”
秦女医动作一顿:“姑娘?”
苏晚兮轻声问:“你入宫几年了?”
“回姑娘,五年。”
“五年啊。”苏晚兮似是无意地笑了笑,“那你应当见过太医院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的规矩。”
秦女医眸色微凝。
苏晚兮继续道:“宫中悬丝诊脉,银线需先过火,再过清水,最后由近侍验过。怎么到了我这里,便能直接上手?”
屋内霎时静了。
许嬷嬷脸上的笑意僵住。
秦女医跪在地上,手指不着痕迹地收紧:“许是奴婢一时疏忽,请姑娘恕罪。”
“疏忽?”苏晚兮抬眸,隔着珠帘看她,“还是你觉得,凌云阁里的人不懂宫规?”
秦女医猛地抬头。
也就是这一刹那,她袖中的竹筒骤然弹出。
寒芒如雨。
数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射萧祁渊面门!
“主子!”
陆青宁拔剑的声音几乎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可萧祁渊连身形都未动。
他只抬手,将苏晚兮整个人护入怀中,袖袍一卷,那几枚毒针便尽数被震落在地。与此同时,陆青宁的剑锋已经抵上秦女医喉间。
秦女医却像早有准备,牙关一动,竟要咬碎藏毒。
苏晚兮忽然将袖中金簪掷出。
金光擦过秦女医唇角,正正击在她下颌处。秦女医闷哼一声,牙关被迫松开,藏在齿间的毒囊滚落在地。
陆青宁反手卸了她的下巴,又干脆利落地封住她几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