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滴。
像漏了的壶。
三个兵卒轮流施暴结束后,赵婕妤瘫在石板上,像一具被玩坏的偶人。
身上全是青紫的掐痕、抓痕、牙印,腿间一片狼藉,血和体液混在一起,在石板上积了一小滩。
副将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拔出她嘴里的布团。
布团被唾液浸得湿透,上面还沾着血丝。赵婕妤喉咙一松,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带血的唾沫。
副将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还活着。”他淡淡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婕妤看着他,眼神空洞。
副将松开手,站起身道:“继续。”
赵婕妤趁着兵卒换人的间隙,猛地撞向院中的石凳。
“砰”一声闷响。
她额骨碎裂,血和脑浆溅在青石板上,身体软软滑倒,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
副将挑眉,居然笑了:“倒是刚烈。”
他挥手:“拖下去。再去屋里拖两个补上。”
亲兵队长踹开另一间厢房的门,里面三个嫔妃缩在墙角发抖。他扫了一眼,挑了最丰满的那个,拽着头发拖出来。
那女子一路哭求,到院中看见三具赤裸的身体和满地狼藉,突然不哭了。她呆呆看着,任由士兵撕开她的衣裳,像具木偶。
就是在这时,内宅最深处的门开了。
楚国夫人丁氏走出来。
她走得很稳,青衫依旧齐整,只有鬓发在之前的拉扯中散乱了几缕。她怀里没抱着孩子——幼子石延煦被老嬷嬷死死搂在里屋,捂住了眼睛。
丁氏的目光扫过院子:看见内侍总管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看见柴房婢女割喉后尚未闭上的眼睛。
看见石凳边那摊红白相间的污秽。
看见四个赤身裸体或死或瘫的女子。
看见那些提着裤子、满身血污的兵卒。
最后,看见副将。
她走到院中,在满地血污里站定,声音平静得可怕:“放了她们。”
“我跟你走。”
副将打量她。
确实如太尉所说——亭亭修长,容貌清绝,那份即使在血污狼藉中依然挺立的端庄,像污泥里长出的白莲,干净得刺眼。
他笑了,这次是真心地笑。
“早这样多好。”他说,挥手示意兵卒停手,“收拾一下,带夫人去开封府衙。”
兵卒们松开那些女子,胡乱提起裤子。被轮奸过的嫔妃们瘫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吐,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丁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石重贵紧闭的偏院房门——那扇门自始至终没开过。
她看见老嬷嬷怀里露出一角孩童的衣襟。
她看见满院血污,看见破碎的衣裳,看见那些女子空洞的眼睛。
然后她转身,跟着副将走出汴梁府衙。
青石板路上,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长得像一道永远擦不掉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