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背脊上最柔软的绒毛,那触感让谢娣一阵战栗。
【娣儿,】他叫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悲鸣,【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被你抛弃?】
(那句轻飘飘的反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南宫尘陵的灵魂上。)
【那是你不要我??不是我??】
谢娣的声音很小,带着委曲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传入了南宫尘陵的耳中。
他捧着她的手,猛地一僵。
漆黑的瞳孔瞬间收缩,难以置信的震惊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更浓的痛苦所吞噬。
【我……不要你?】
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荒谬与绝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笑了,发出低哑而破碎的音节,胸膛剧烈地起伏。
【是我把你从悬崖上捡回来,把你宠在头顶,让你睡在我的床榻。】
【是我为你拒绝了所有女人,是我疯了似的找了你三年,是你跳井的时候,我不顾一切跟下去……】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一分,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谢娣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发出【唧唧】的痛呼,挣扎起来。
这声痛呼让南宫尘陵猛然回神,他立刻松了力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后悔。
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揉着刚才被他捏痛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无措。
【……对不起。】
他沙哑地道歉。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红了的眼眶,直直地看着她,哀恸得像一只被遗弃的野兽。
【是你先逃的。】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你选择了历劫,选择了忘记,选择了……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清理掉的过去。】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不会被你丢下。】
他将她重新捧到自己的胸口,让她的小脑袋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那里,心跳声急促而混乱。
【娣儿,你告诉我,】他埋下头,滚烫的额头轻轻抵着她毛茸茸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哭腔,【如果当初你没有跳下去,如果……如果你现在愿意回头看看我,我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那些被深埋的、尖锐的指控,一字一句地从她口中吐出,像无数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是你把我丢在宫殿,是你跟柳如嫣上床,是你自己做的这一切,我??】
南宫尘陵的身体,骤然僵硬如石。
他捧着她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她小小的骨骼捏碎。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我……】他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的,他做过。
他用最残酷的方式,试图将她锁在身边。
他用自己的身体,去证明她只属于他一人。
他以为那是占有,是宣示主权,却从未想过,在她的眼里,那是最彻底的抛弃与背叛。
他跟柳如嫣上床时,脑中想的全是她,身体却在背叛他的灵魂。
他以为那是惩罚,是对她逃跑的报复,可到头来,只是将她自己推得越来越远。
【对不起……】
良久,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