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耻骨上那个深蓝色的“沈”字——它不会散去。它会一直在这里,在她的皮肤上,在她的骨头里,在她的血液中,在她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她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着身体。
水流过耻骨上那个深蓝色的“沈”字时,她伸出手,指尖抚过耻骨上那枚凸起的蓝印。
每一笔都还在,每一笔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她洗完澡,站在衣柜前,拿出了那件深酒红色的丝质吊带裙。
就是第一次去纹身工作室那天穿的那条。
深酒红色的丝质吊带裙,她穿着它让阿森在耻骨上刻下永久的“沈”字,又在瑜伽馆的镜子里被沈厉操到失声。
从那天起,她就不再觉得自己还是“有夫之妇”。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是了。
她把裙子从头顶套下去,丝质面料滑过她的皮肤——肩膀、乳房、腰、臀部、大腿——像一双无形的手在抚摸她。
裙摆落定在膝盖上方十厘米的位置,领口低得几乎能看到乳沟的上缘。
没有穿内衣,没有穿内裤,丝质面料直接贴着她的皮肤,乳头在面料下微微凸起,像两颗藏在红布下面的种子。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深酒红色的丝质吊带裙,裸露的肩膀和锁骨,脖子上那道已经变成浅粉色的勒痕,嘴唇上已经愈合的血痂脱落后留下的浅色印记。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淡淡的润唇膏,头发吹得半干,披散在肩膀上。
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优雅的、四十多岁的女人。
但她的裙子下面——在她的耻骨上——刻着一个深蓝色的“沈”字。
一个不属于她丈夫的姓氏。
下午两点,林晚秋站在楼下等沈厉。
黑色奔驰准时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沈厉的脸出现在驾驶座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亨利衫——领口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整个胸膛——饱满的胸肌,古铜色的皮肤,锁骨下方一小片深色的胸毛。
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深棕色的皮鞋。
他戴着墨镜,镜片反射出她纤细的身影。
“上车。”他说。
林晚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厢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打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厉发动车,驶出小区。
他没有说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不是抚摸,只是放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面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红砖建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林晚秋认出了这条路——这是去“隐刺”工作室的路。
她的心跳加速了。
沈厉把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面,熄火,摘下墨镜,转过头看着她。
“你知道今天要做什么。”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缓,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晚秋点了点头。她的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下车。”他说。
沈厉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握法——而是那种坚定的、不容拒绝的、像牵着一个即将走进手术室的人一样的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