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
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先是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床垫被规律性地挤压而发出的、轻微却不容错辨的“嘎吱”声。
芽衣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一种可怕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的手颤抖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她极其缓慢地转动它,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门锁被打开了。
她将门向里推开一道仅仅能容纳一只眼睛窥视的、狭窄的缝隙。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床上那个隆起的人影。
小哲正平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部。
一开始,他似乎只是静静地躺着,芽衣甚至以为刚才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错觉。
但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她的所有幻想和侥幸。
小哲的下半身开始有节奏地、用力地向上挺动。
每一次挺动,都带动着那张旧床发出压抑的“嘎吱、嘎吱”声。
他的身体紧绷着,双腿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喘息。
而最让芽衣感到天旋地转、几乎要当场昏厥的是,小哲的手里,正攥着一件东西。
他将那件东西紧紧地捂在自己的脸上,一边挺动着身体,一边深深地、贪婪地嗅闻着。
借着月光,芽衣看清了那件东西——那是一条黑色的、带着精致花纹和蕾丝边的女士内裤。
是她的内裤。就是洗衣机里那一条,被她用强力洗涤模式清洗过、又被她亲手晾晒起来的内裤。
轰——!
芽衣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雷电劈中,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门缝里的景象,看着自己的儿子,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做着如此……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
那规律的床笫晃动声,那粗重的喘息声,那贪婪的嗅闻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烙在她的脑海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被侵犯感席卷了她,甚至超过了白天在高总办公室里所感受到的屈辱。
那个男人是外人,是禽兽;可眼前这个……也是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
她该怎么办?
冲进去,大声地呵斥他?
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违背伦理的龌龊事?
不……她不敢。
她无法想象,当自己戳破这层窗户纸后,母子俩将如何自处。
那份尴尬和羞耻,足以摧毁他们之间所有的亲情和信任。
芽衣无力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或哭泣声泄露出来。
她的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彻底不知所措了,只能任由巨大的羞耻、心痛和绝望将自己淹没。
冰冷的地板夺走了芽衣身上最后的温度,泪水在脸颊上干涸,留下一道道紧绷的痕迹。
那一声撞击墙壁的闷响并没有惊动门内全神贯注的少年,房里依旧是那令人心悸的、规律的床板“嘎吱”声和压抑的喘息。
芽衣捂着嘴,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受伤的猫,除了发抖,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当最初那股排山倒海的羞耻与崩溃感退去后,一种诡异的麻木感占据了她的身心。
她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地透过那道门缝,像一个灵魂出窍的旁观者,继续窥视着房间里那禁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