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平头转头看向张静。“把门锁了。”
张静将门从里面反锁,然后把钥匙递给了平头。平头没接,让她收着。
“把衣服脱了。”他对我母亲说。
“我已经——”
“你刚才穿上的。现在脱掉。一件一件脱,慢慢脱。”
我母亲的手指碰到了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停了两秒。
解开。
第二颗。
第三颗。
外套滑下肩膀,落在地上。
里面的衬衫皱巴巴的,几块精斑干涸后变成了深色的硬块。
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说话。”
“……说什么。”
“每脱一件,告诉我你是谁。”
她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
“我是……林霜月。”
“全的。”
“……我是赫市中学教导主任,林霜月。”
“继续脱。”
衬衫落地。红色蕾丝胸罩上沾着汗渍和别人的口水。她伸手到背后去解搭扣。
“告诉我你刚才干了什么。”
搭扣打开了。胸罩挂在两边肩头,没有完全掉下来。
“……我刚才……被人用台球塞了穴道和肛门……被烟头烫了……被八个人射精在体内……”
“用你在学校的语气说。”
她把胸罩拉下来,两团布满青紫指痕和票夹压痕的乳房暴露出来。她将胸罩叠好,放在椅子上。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叠她儿子的校服。
“本人林霜月,赫市中学教导主任——”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于今日下午,在校外台球厅二楼包厢内——被多名社会人员——进行了——”
“进行了什么?”
“——强制性行为。包括——穴道内塞入台球三颗、肛门内塞入台球一颗——重复五轮——穴口和肛门被烟头灼烫——肛门内塞入烟头四枚并用铝罐封堵——以及——被八名男性射精于穴道内——”
她在脱裙子。卷成一团的包臀裙从腰上褪下来,沿着大腿滑到脚踝,她弯腰捡起来,也叠好,放在胸罩上面。
“然后呢?”
“然后——我将溢出的精液——接在纸杯里——喝掉了。”
“现在你是什么?”
丝袜。她将丝袜从腰部往下卷,露出布满正字、精斑和红印的大腿。
“……我不明白你的问题。”
平头走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包厢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
“那天你管我叫‘这种人’。现在我问你——你是什么人?”
她站在那里,全身赤裸,只剩一双黑色高跟鞋。布满伤痕的身体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