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今天礼拜一吧。这点儿正在上课。你就说妈在车库等他,他翘节课就过来了。”
“赵凯。”
“嗯?”
“不行。”
“为啥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妈妈的嗓子哑得不像样,可“不行”这两个字她说得清楚。
“林主任,你昨晚都和儿子做完了,他全知道了,你怕啥。”
“我不怕。”
“那你打。”
“不打。”
“林主任。”赵凯蹲下来,“你听啊。蚂蚁过来了。第一只快爬上凳板了。”
地砖缝里那队蚂蚁的领头那只,已经绕过水泥地上的脏水,到了老虎凳的右前腿底下。
它在凳腿上停了停,又往上爬。
“赵凯。”
“嗯。”
“换别的。”
“换啥?”
“麻绳,我接着挨。烫,烫哪都行。逼里再灌姜汁水也行。”
“林主任。”赵凯笑了笑,“这些刚才你都挨过了。”
“那我挨第二轮。”
“第二轮你挨完了我们还得换新花样。”
“那就换。”
赵凯没接话。
他直起身,把蜂蜜罐放回瘦猴的工具箱上。
王涛在旁边乐。
“赵小弟,林主任真不打?”
“真不打。”
“那有意思了。”
第一只蚂蚁已经爬到了凳板边缘。
它在凳板上转了个圈,闻到了。它没急着上妈妈身体,它先回头。
它在叫别的过来。
地砖缝那条线整个动了。
“林主任。”赵凯又开口,“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打不打?”
“不打。”
“你想清楚啊。咬上去了我可不能给你赶。涛哥说过今天我们不听话。我们就是来虐你的。”
“赵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