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算好了。
从我被他控制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算。
我的身体、我的子宫、我的卵子,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我想过去打掉。
我真的想过。
我查了医院,查了手术流程,查了恢复期。
但医生说过我的子宫比较薄,打掉以后可能怀不上了。
我怕。
不是怕不能给他生孩子——是怕这辈子再也没有孩子了。
我想要这个孩子。
不是因为这是他让我生的,是因为我自己的肚子里有一个生命。
那个生命是我的,只属于我。
我去美国找我妈。
她看到我瘦得不成样子,问我怎么了。
我说拍戏太累了。
她没有追问。
后来孕吐越来越严重,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趴在马桶上干呕。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你是不是怀孕了?”我沉默了很久。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要不要说实话?说多少?她会不会崩溃?她会不会报警?
“……嗯。”
“谁的孩子?”
“妈,你别问了。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她哭了。
但再也没有问过。
从那天起,她只是每天给我做饭,陪我去产检,帮我收拾婴儿房。
我们两个女人,一个秘密,谁也不开口。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个男人是谁,怎么找到他,怎么让他负责。
但她不敢问,因为她怕答案。
我也怕给她答案。
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小手攥着拳头。
护士把她放到我怀里,她闭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像在找奶吃。
我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说不清楚。
她是我的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她的父亲是他。
我给她取名叫刘念。
念想的念,念念不忘的念,一口气咽不下去的念。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