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贴上肩胛骨的那一刻,苏婉宁的背脊绷成一条线。
晓薇的指腹凉,带着皂泡的滑,从肩窝往下,沿脊柱两侧那块薄薄的肌肉慢慢推。
她洗得很慢,像怕弄碎什么。
泡沫顺着沟往下淌,淌到腰窝,积在那里,又被指腹推开。
苏婉宁的呼吸卡在胸腔里,出不来也进不去,腰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大腿内侧本能地并拢。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喘息咽回去,只能盯着瓷砖上一块淡黄色的水渍,看它的边缘被蒸汽模糊。
“重一点。”她忽然说。
晓薇的指力加重半分。
掌根压进背肉,软肉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
苏婉宁咬住下唇,把一声呻吟咽回去。
那声音太像别的什么,她不敢让它离开喉咙。
水声、呼吸声、泡沫破裂的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叠在一起。
晓薇的手滑到腰侧,拇指擦过腰窝的凹陷,苏婉宁的胯骨轻轻抖了一下。
她的大腿不自觉并拢,膝弯抵着墙,热水顺着腿根往下淌,皮肤滑腻得像涂了油。
“只到腰。”苏婉宁哑着嗓子提醒。
晓薇的手停住。
她舀了一瓢温水,从苏婉宁肩头淋下去,冲掉泡沫。
水流沿着脊柱沟奔涌,越过腰际,在臀峰上方分成两股。
苏婉宁感觉到那水热得过分,像有人把指尖伸进了更深处。
“好了吗。”她问。
“还有一点。”晓薇的声音贴得很近,近到气流扫过后颈的绒毛,“你头发还没洗。会着凉。”
苏婉宁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晓薇的手指插进她的发根,指腹按摩头皮,指甲偶尔刮过耳廓边缘。苏婉宁浑身一颤,猛地偏头:“说了耳朵不行。”
晓薇立刻收手。“对不起。”
这道歉快得像风,轻得像蒸汽。
苏婉宁的眼眶忽然一热,她把脸埋进撑在墙上的臂弯里,湿发贴在手腕内侧。
她恨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一声对不起就能让眼眶发酸,为什么身体记得比脑子快。
冲净头发之后,苏婉宁才从墙角直起身,水从发梢滴到锁骨,凉得一激灵。
“前面我自己洗。”她对晓薇说,“你出去。别站在我身后。”
晓薇站起身,带起一点水声。她退到卫生间门外,拉上半扇门板,背靠着走廊那侧的墙,眼睛盯着对面洗手池的瓷砖缝,像把自己钉在门外。
苏婉宁把浴巾掖得更紧,单手探进桶里蘸温水,掌心带着皂沫,从锁骨下方搓到胸骨上缘,再往下,停在乳房隆起之前,动作却快得像在逃。
泡沫被搓开,皮肤发热,她知道晓薇就靠在门外,不敢多停一秒,指尖甚至不敢在那道柔软的弧线上多留一瞬。
前面很快洗完了,她比谁都清楚,不敢也不能让自己洗的时候想太多。
可肩上、锁骨窝里还挂着一层皂沫,冲不干净,待会儿干了会发痒。
桶搁在脚边,她一只胳膊仍要护着胸前,另一只刚沾过泡沫,腾不出手去拎那只烫手的电水壶。
壶嘴细,水一倾就溅,她刚才被冷水激过,不想再失手浇自己一脸。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晓薇。进来。帮我冲一下肩膀——只冲肩膀。水浇下来就行,别碰我。”
门板推开一条缝。晓薇没有往里走满,只跪在门槛边,仍停在苏婉宁身后,和刚才擦背时同样的距离。
沉默在蒸汽里涨了一寸。
苏婉宁的心跳撞在耳膜上,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