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小机灵鬼刚落地,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凑到我的腿边,那双和她妈妈如出一辙的暗紫色大眼睛死死盯着我裤裆上那块被冻得发硬、颜色深了一块的布料。
“嗯……?”
小镇海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在我大腿那块冰凉的湿痕上戳了戳,发出一声清脆的疑惑:
“爸爸……你的裤子怎么‘结冰’了?”
她抬起头,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下藏着早已看穿一切的狡黠,嘴角甚至沾着点刚才偷吃的点心渣:
“而且……虽然外面全是火药味……但是爸爸身上这股……属于妈妈的‘海鲜味’……怎么被冷风一吹……反而更浓了呀?”
“姐姐……爸爸是不是尿裤子冷到了?”
旁边的小逸仙乖巧地举着一根仙女棒,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她伸出暖呼呼的小手,想要帮我捂一捂那个“结冰”的地方:
“逸仙给爸爸呼呼……妈妈说……那里冻坏了……以后就不能生小宝宝了……”
“嘿嘿……不用呼呼!”
小镇海坏笑着拦住了妹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火苗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她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脸:
“既然爸爸那里‘冻住’了……那我们就用鞭炮的‘热情’……帮爸爸‘解冻’一下吧!嘿!”
说完,她直接把我往雪地里一推,点燃了手里的鞭炮就往我脚下扔——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院子里炸响,掩盖了我裤裆里那不可言说的冰凉与黏腻,也暂时掩盖了我作为指挥官最后的威严。
“好你个小镇海!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了屁股给你打开花!”
我起身追着小镇海跑,脚下因为裤裆的僵硬而有些踉跄。
“略略略——!兵法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爸爸这叫‘恼羞成怒’,追不上追不上!”
小镇海见我真的追了过来,那双裹着黑色过膝袜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她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在积雪的院子里左突右闪,红色的棉袄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喜庆的残影。
“噗嗤……咔嚓、咔嚓……”
厚厚的积雪被她的小皮靴踩得咯吱作响。
这小家伙显然早有预谋,专门往雪厚的地方跑,还不忘回头冲我做鬼脸,手里那盒还没放完的鞭炮摇得哗哗响。
“哎哟!”
也许是太得意忘形,或者是雪地太滑,小镇海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栽进了旁边还没来得及堆完的雪人肚子里,直接把自己埋成了半个雪球,只剩下两条小腿在外面乱蹬。
趁着小镇海把自己栽进雪里的功夫,我几步赶了上去,那条被冻得硬邦邦、还得我在跑步时不得不迈着企鹅步的裤子,此刻更是发出了尴尬的摩擦声。
一把抓住那两只还在乱蹬的小短腿,像拔萝卜一样把满头是雪的小镇海给提溜了出来。
“呸呸……唔!被俘虏了!”
小镇海满脸都是雪沫子,鼻尖冻得通红,但那双暗紫色的大眼睛里却还在闪着狡黠的光。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可不是港区啊~这里可是东煌的别墅啊!”我掐起小镇海的脸蛋,故作凶狠地说道。
“唔……噗……!放、放手啦……变成鸭子嘴了……!”
被我两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掐住脸颊肉,小镇海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变了形。
软乎乎的婴儿肥手感好得惊人,像是在捏一团刚出笼、还带着雪花凉意的糯米团子。
她两只小手拼命扒拉着我的手腕,那双暗紫色的眸子因为被掐住脸蛋而被迫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嘟得老高,含糊不清地反驳道:
“唔唔……正是因为……这里是别墅……爸爸才更危险呀!”
她费力地从我的魔爪下抢回一点说话的空间,一边揉着被掐红的脸蛋,一边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在港区,妈妈是‘军师’……还要听指挥官的命令……”
小镇海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刚才吃进去的雪沫子,露出一副“你太年轻”的老成表情,虽然配上那张红扑扑的脸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