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掌声中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画架前。
她穿着那件开衩到大腿中部的灰蓝色旗袍,双腿裹着极具诱惑力的黑丝,脚踩着细高跟,迈着优雅的步态,站到了那些高雅的艺术品旁边。
她开始了讲解。她讲第一幅明代山水,讲第二幅清代花鸟……她的声音平稳,专业词汇信手拈来,对画作的笔触、意境、流传渊源如数家珍。
她讲的内容我大多听不太懂,但我能感觉到,坐在下方的那十几位非富即贵的客人,都在认真地听。整个大厅里除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杂音。
可是,他们的目光,真的都在画上吗?
妈妈讲了大概半个小时。当她讲完第三幅画时,沈培堂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画架前,站在妈妈身侧,对所有客人说:“各位,接下来要展示的这第四幅画,是我个人最珍爱的一件藏品。”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妈妈,声音温和地说:“书宁,这幅画,当年在宫廷里有一种特别的鉴赏方式。要求鉴赏者必须坐在特定的位置上,保持特定的姿态去观摩,才能领略其神韵。你能不能,为我们在座的各位,演示一下?”
妈妈看着沈培堂,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地说:“好,沈大哥。”
沈培堂转过身,两名服务生立刻推过来一张雕花繁复的红木太师椅。
沈培堂指着那张椅子,对妈妈说:“书宁,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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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迈动着黑丝包裹的长腿,走到那张椅子前,慢慢地坐了下来。
“腰挺直。”沈培堂站在她身侧,像指导一个模特一样说道。
妈妈将原本就挺直的脊背绷得更紧了,旗袍的布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曲线。
“好。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沈培堂继续下令。
妈妈的双手顺从地搭在了冰冷的红木扶手上。
“好。双腿并拢,向右侧交叉。”
妈妈将穿着黑丝的双腿紧紧并拢,然后向右侧优雅地斜叠在一起。
因为这个动作,旗袍侧面的开衩不可避免地滑开,露出了大片包裹在黑丝下的腿部肌肤,那双细高跟的鞋尖,就这么抵在地毯上。
妈妈一步步照做。
她就那样坐在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灰蓝色的旗袍,黑色的丝袜,细高跟。
她双腿交叉,腰挺直,手放在扶手上,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雕塑,或者说,像一件活生生供人赏玩的极品展出物。
沈培堂满意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对所有的客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请上前欣赏。”
那些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们,纷纷站起身,慢慢地围拢了过来。他们形成了一个半圆,将妈妈和旁边的那幅画,死死地围在中间。
“这幅画的用墨,确实有独到之处啊……”赵总摸着下巴,嘴里赞叹着画,但那双眯缝的小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妈妈旗袍下露出的丝袜大腿。
“你看这线条的勾勒……”王教授凑近了一些。但他凑近的方向,却并非画作,而是妈妈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沈培堂站在妈妈的身侧,开始代替妈妈讲解这幅画的妙处。
在讲到某个细节时,他伸出手,指向画面的某处。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仿佛是不经意间,轻轻搭在了妈妈腰部下方的旗袍布料上。
他甚至用手指在那光滑的缎面上,隐秘地摩挲了两下。
所有围观的客人,包括那位香港来的李先生,包括赵总、王教授,所有人都假装在认真听讲,所有人都假装没有看到沈培堂那个充满猥亵意味的动作。
他们只是将目光,在妈妈那精致的脸上,在她紧绷的身体曲线上,停留得更久。
李静茵没有上前。
她站在人群的最后方,手里依然端着那杯红酒。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幕,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如同玩物一般的妈妈,她的眼神深不见底,什么都没有说。
而我,就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我看着这样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一群满口仁义道德、自诩风雅的上流人士,打着品鉴书画的幌子,将我盛装打扮的妈妈,当成了一件被公开展示的性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