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有足够的诚意。”
特里五指敲桌,眯了眯眼睛。
“我主动邀请过——至少不下七次。”
“是啊,每次不是那假修女独自在车厢里装模做样地对着一堆破象牙板(便携式基督双联画)祈祷忏悔的时候派你那管家叫我,要不就是夜深人静,大家都歇了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发过誓戴过戒的未婚妻,好一个足够的诚意。”
女人侧头哼了一声,接着不屑地说。
“你要我学那女人恬不知耻地自降身份乖乖捧你的场?绝不!我才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
你是我得罪不起的姑奶奶,行了吧。青年深吸气,心中默念忍一步海阔天空。
“怎么?没话说了?”
旧城的拉雅讽刺道。
“需要这叫奇美的猪尿来帮你消消火吗?还是要我像你手底下的那群下人接着陪你玩在夜鸦堡没玩成的领主老爷游戏?”
“事实上……”
陆泽斯旺的特里带上一丝不善。
“我确实是个领主。”
“是将来而不是现在。”
女人呵笑一声。
“路泽斯旺男爵,多响亮的名号,还有那‘广袤’的领土:满是毒蛇的冻土沼泽、猩红咸臭的赤湖、被诅咒的冻林堡,里面住着卡林家族的鬼魂、有着约克·斯通尸体的臭气、还有他儿子们的,直到现在上面的鲜血尚未干涸,还需要我提醒你……”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特里皱了皱眉。
“不消你说,我深知其中的代价几何。”
“不,你并不明白,这由我的父亲提议而你的父亲实践,但我父亲向来惯于幕后不愿台前,而你的父亲不会到蔷薇庭更不会在玫瑰宫见证你的册封仪式,国王陛下行事更是波谲云诡,近年来常常依心情行事。”
“所以我迄今为止做的哪件事惹到‘大人’了?”
巴伦小少爷此时终于明白这女人在弯弯绕绕什么,颇有些无奈地问。
“是刚才那件吗?”
紫发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但随即却镇定心神,默不作声地看向茶几上的蓝色珐琅瓶子。
“是你为这瓶猪尿做的事。”
“搞半天是那佣兵还有歌手。”
金发青年摊摊手。
“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他们,这倒是我的失误……”
“你这傻瓜!”
刚刚的优雅似若虚假幻影,此时的拉雅急得破口大骂。
“那些贱民还有另一个装模做样、自作多情的白痴无论怎样都好,我才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但你……你是怎么一回事?我告诉过你离蔷薇越近就越要小心,蔷薇是带刺的!不说克劳尼亚家族光那些好事长舌者家族的眼线就遍布玫瑰大道上的每一栋旅店酒馆,而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一群人的面下令大动干戈。被这些个升斗小民激怒,行事完全不经大脑,全凭意气用事,我不说有男爵的风度,你觉得你那时有个贵族样吗……”
听见如此直抒胸臆的‘表达’,特里一时间愣了半晌,不妨说他被人骂没脑子也属实是件新鲜事。
“还是说在那女人面前你就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要彰显你的男人风度?”
“小姐,在你继续对我进行言语攻击前有三件事我得澄清。”
事关尊严,贵族青年不得不开始出声反驳。
“第一,我和你在订婚前有过协议,想必不需要我再重复;第二,即使我们之间在价值判断上有着严重分歧,但相信我,这样无节制无底线的冲突对解决矛盾毫无意义,更何况……”
他一字一句道。
“尊重我对你没有任何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