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听医生的话??】
病房内原本死寂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撕裂。
江亦澈的身躯猛地僵住,他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耳畔还在回荡着那声极其微弱、近乎气声的呢喃。
他缓缓地、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在这一秒钟内经历了从不可置信到疯狂狂喜,再到一种深沉病态的占有欲的剧烈转变。
他死死地盯着李沐怡的脸庞,瞳孔剧烈地收缩。
对他而言,这声微弱的抗议比任何医学奇迹都要震耳欲聋。
他不在乎她说了什么,他只在乎她终于对他的存在产生了反应。
他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哽咽的笑声,随即将手掌紧紧地扣住她的脸颊,指尖因过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将脸孔极其贴近她,呼吸交织在一起,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危险而炽热的光芒。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不听医生的话?沐怡,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这里是什么身份?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低头在她的唇边轻轻地研磨,声音沙哑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恐惧与绝望全部转化为侵略性的温柔。
【你居然在担心我听不听医生的话,这让我觉得你还是在爱着我,对吗?你在害怕我会做出疯狂的事……】
【既然你已经能听到我的声音,那就给我睁开眼睛。立刻,现在,看着我。告诉我你还在,告诉我你没有打算抛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地狱里。】
他猛地收紧了扣住她脸颊的手力,目光变得极其深沉且偏执,语气中再次浮现出那种将她视为私有物的掌控欲。
【别想用这种方式逃避。既然你醒了,那我们之前没完成的『练习』,就得从现在开始重新计算。】
江亦澈缓缓直起身体,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深情的弧度。
【医生救不了你,但能救你的,只有我。】
【你说要带我去吃我爱吃的??你说的我都有听到??】
病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随后又剧烈地沸腾起来。
江亦澈原本紧扣在她脸颊上的手猛然僵住,指尖的力道在瞬间消失。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震惊、心酸,以及一种被击中灵魂深处的酸楚。
他之前以为她只是生理上的苏醒,但这句话告诉他,在那个漫长而冰冷的黑暗深渊里,在那个他以为她早已遗忘世界的昏迷状态中,她竟然一直听着他的低喃,听着他那些卑微的祈求,听着他承诺要给她的自由与温柔。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狂喜同时在他胸口炸开。
他意识到,自己在那一个月里的卑微与崩溃,竟然都被她悉数记录在心里。
这个男人曾经习惯于用强权与掌控来定义关系,但此刻,他发现自己被这个虚弱的女孩彻底击败了。
他的呼吸变得紊乱,原本冷峻的眼眶竟在这一刻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剧烈的恐惧——害怕这一切只是她意识模糊间的幻觉,害怕她再次陷入沉眠。
他再次俯下身,但这次的动作没有了任何侵略性,他像是在触碰一件全世界最珍贵且易碎的瓷器,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哭腔的哽咽。
【你都听到了……你竟然全部都听到了……】
【你这个小傻瓜……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知道我快要疯了吗?你知道我差一点就真的要把你拖回那个深水区,用最残酷的方式把你唤醒吗?】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炽热地凝视着她,眼神中交织着近乎病态的深情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