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她还总是为自己不够瘦而犯愁,每当徐毅拿自己的小肚子开玩笑时自己还会故作恼怒地和他追打一番。
可当自己真的瘦下来时,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徐毅,潇潇的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
“徐毅,你快醒来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星期六晚上,她回到公寓,洗了澡,把头发吹干,穿着徐毅的一件旧T恤蜷在床角。
T恤洗了很多次,布料软塌塌的,上面还留着一点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把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
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四位数,开头是三。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徐毅的护理费已经拖了三天。
她算了一遍又一遍,把打工的时间排到七天二十四小时全满,也填不上那个窟窿。
她把手机扣过去,翻了个身,把脸压在枕头上。
窗外的马路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顶棚上划出一道扇形光斑,又暗下去。
她闭上眼睛,想起今天中午在饭店后厨洗碗时,隔壁桌一个小女孩扯着妈妈袖子说,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好白啊。
她当时低头,假装没听见,但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第二天是周日。
她没有排班,本该去看徐毅,但早上起来她忽然开始忧郁起来,她知道只要自己出现在医院,催账的医生和护士就会把自己团团围住。
她坐在床沿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觉得自己像个正在漏气的气球,瘪瘪地缩在角落里。
她需要一点力气,需要攒一点话,才能坐到那张折叠椅上去面对医院里形形色色的催款条。
她决定去菜市场买点排骨炖汤。
徐毅不能吃,但她可以喝一点,身体不能垮。
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色长裙,头发扎成马尾,穿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那是和徐毅一起买的,情侣款,他的那双还在鞋柜里。
菜市场在两条街外,早市人很多。
她挤在中年妇女和老奶奶中间,挑了几根肋排,称了一把小葱。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多看了她两眼。
她付了钱,低头把零钱塞进小包里,转身往外走。
经过水产摊位时,她听见身后两个男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就那个,白的那个。”
“哪个?”
“穿白裙子的,扎辫子。看见没?”
“操,真白。这他妈哪来的?”
“不知道。好像住那边公寓的。”
“有男朋友了?”
“你看那脸,八成还没开过苞呢。单身吧。”
她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加速,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走出了菜市场的大门。
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手指在额前微微发抖。
回到公寓,她把排骨炖上,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等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