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科长拍了拍她另一边的肩膀,然后走向门口。
经过她身侧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偏过头,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烟草和茶叶的味道。
“别让我等。”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潇潇站在原处,不知站了多久。
塑料袋从手里滑下去,两个包子滚出来,一个粘了灰,一个停在墙角。
她低头看着那张房卡,白色的塑料面上印着烫金的酒店名字,字体优雅,贵气的金色。
她把房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干干净净。
晚上七点半,潇潇回到了公寓,自己坐在床边,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裤子,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马尾紧得头皮发疼。
她对着门口那面半身镜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大得不太协调,随后把那张房卡放进包里。
包很小,是徐毅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米白色的帆布包,带子上绣着一只小兔子。
兔子歪着脑袋看她。
潇潇盯着兔子出了神,半晌后,女孩轻轻叹了口气,走出了门。
酒店离公寓两站地,走过去二十多分钟。
她走得慢,沿路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又拉到身后。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她停下来,看着马路对面的酒店大楼。
玻璃幕墙亮着暖黄色的灯,门口有穿制服的侍者拉开门。
绿灯亮了。
女孩抓着自己僵硬的手,慢慢走过了街口。
大堂很安静,暖色的灯光,大理石地面映着人影。
她走到电梯间,按下按钮,等电梯的时候心脏在喉咙里跳。
电梯来了,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按下九楼,金属门慢慢合上,镜子一样的门面映出她的样子。
她看见自己缩在角落里,一手握着帆布包的带子,一手攥着那张房卡,指节发白。
叮。
九楼到了。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她找到那间房,门牌号是909,金色的数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潇潇站在门口,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上方,没有敲下去。
可门却自己开了,季科长站在门里盯着自己,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湿着,显然刚洗完澡。
他身上飘出沐浴露的气味,陌生的,带一点薄荷味。
“进来。”
男人侧身让开门口,身下的肉棒在浴袍的下摆若隐若现。
潇潇跨过门槛,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响。
房间很大,双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被罩,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杯,里面是半杯透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