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向前一步,在佑斗还完全处于状况外、只是睁圆眼睛看着我的时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比看起来要结实一些,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帽衫袖子传来,温热,真实。
我用了不小的力气,将他向着我的方向猛地一拉。
佑斗毫无防备,被我拉得一个踉跄,向前扑来。
我顺势张开手臂,将他整个人——准确地说,是将他的一条胳膊和半个身子——紧紧地、用力地搂进了怀里。
我的脸颊贴在了他帽衫粗糙的布料上,能闻到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本身的、清爽又有点陌生的气息。
“没错。”我抬起头,越过佑斗的肩膀(他比我高不少,这个姿势让我只能仰视),看向那个脸色已经沉下来的搭讪男,用尽可能清晰、冷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接下来还有约会。”
我能感觉到怀里佑斗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古怪音节:“欸——!?”
我立刻收回视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别多嘴”的意味。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也许是他太过震惊还没反应过来,佑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身体更加僵硬地待在我怀里,像一尊突然被点穴的石像。
那个搭讪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我紧紧搂住、表情呆滞的佑斗,嘴角撇了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不屑和扫兴的“啧”。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做出一个“算了算了”的姿势。
“行吧,打扰了。”他的语气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败兴。
他没再看我们,直接转过身,双手插回裤袋,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大厅的方向走了回去。
背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头后面。
直到确认那个碍眼的家伙真的离开了,我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搂着佑斗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
怀里的体温,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还有这种紧密相贴的触感……像电流一样持续刺激着我的神经。
“你、你被搭讪了……?”
头顶传来佑斗小心翼翼、带着浓浓困惑和不确定的声音。
他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但声音干涩,语气里充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茫然。
我没有回答。
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才那一连串的行动几乎耗尽了我临时鼓起的勇气和急智。
现在,危险解除,尴尬、羞耻、以及那股更汹涌难言的躁动,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礁石,尖锐地凸显出来。
我不能继续站在这里。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必须离开。
我松开了搂着他的手臂,但立刻又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次是更用力、更不容反抗的力道。
我甚至没有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闷声说了一句:“这边。”然后,就拖着他,转身朝着与大厅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游戏中心更深处、人稍微少一些的区域快步走去。
佑斗似乎想说什么,但手腕被我攥得死紧,脚步也被我带着踉跄。他最终只是发出几声无意义的音节,被动地跟着我走。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快点。
必须快点。
心跳快得让我恶心,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被他手腕皮肤贴住的掌心也在冒汗。
我拉着他穿过一排排闪烁着炫目光芒的街机,绕过几个正在专注抓娃娃的女生,无视了从赛车模拟器那边传来的引擎轰鸣和欢呼声。
我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寻找着……找到了!
在游戏区相对靠里的位置,靠近安全通道出口的地方,有一排标注着“多功能卫生间”的小隔间。通常用于母婴或残疾人,但此刻门口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