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重新走向她。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他走到黛朵面前,低头看着她——她蜷缩在床边,淡蓝紫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泪湿的脸颊上,那双玫粉色的眼眸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白色女仆装依旧妥帖地包裹着她丰满的身体,但那条荷叶边围裙的下摆已经起了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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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朵,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那种让空气都微微震颤的、带着催眠般魔力的语调,你刚才答应要帮少爷调理身体,对吧?
黛朵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玫粉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希望。
是……真的可以帮少爷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试探。
少爷最近总是累,上课注意力也不集中——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有办法,如果真的有办法让少爷好起来……
当然。
新垣诚的微笑温和极了,深紫色的瞳孔里甚至闪过一丝让人安心的笃定,在我们重樱,调理阳气不足的方法有很多。
最简单的一种,是用引子——从贴身照顾他的人身上提取的、带着她气的特殊材料,加入饮食当中。
他说话时,手指轻轻拂过黛朵脸侧的乱发,将那缕黏在她泪痕上的发丝捋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几乎称得上温柔,指尖擦过她耳廓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那种材料的提取方法很特殊,需要像你这样贴身照顾他的人,亲自动手才行。你愿意为了少爷……学吗?
黛朵的嘴唇翕动着。
她想起了早上在走廊里看到的天狼星——头发微乱,眼角红肿,嘴唇上残留着被撑开过的痕迹,看到她时立刻低下了头。
她想起了贝尔法斯特低头的那个弧度。
她想起了新垣诚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听话就会变成天狼星那样。
但她更想起了少爷。少爷早上揉着眼睛说困。少爷在书房看书时捂着额头说有些累。少爷说她做的布丁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愿意。黛朵……愿意学。
新垣诚的笑容扩大了一分。很好。第一步——把你的围裙脱掉。
空气凝固了一瞬。
黛朵的手僵在围裙系带上。
那是她每天清晨仔细系好的白色荷叶边围裙——女仆装的灵魂,她作为墨馨少爷贴身女仆的身份象征。
围裙上有她早上烤饼干时沾上的一点面粉,有为少爷倒红茶时不小心溅上的一滴茶渍,有她无数次跪在地上擦拭地板时蹭出的细微磨痕。
每条褶痕、每块印记,都是她侍奉少爷的痕迹。
怎么?新垣诚的声音变冷了一度,天狼星今天早上连内裤都塞进嘴里了,你连脱个围裙都做不到?少爷的健康,在你心里就值这点分量?
这不是疑问句,是判决。
黛朵闭上了眼睛。
大颗的泪珠从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围裙白色的荷叶边上,晕开成深色的湿痕。
她的手指颤抖着绕到腰后,摸了两次才找到系带的结。
轻轻一拉——蝴蝶结松开了。
白色荷叶边围裙从她身上滑落,堆叠在她跪坐的膝盖上。
新垣诚捡起那条围裙。
他站起身,将围裙在手中展开,先是举到窗前对着阳光看了看——布料在逆光中显得半透明,边缘的蕾丝花纹清晰可见。
然后他将围裙凑到鼻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