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终于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那股灼烧小腹的欲火还在,阴茎依旧硬得发痛,可理智已经强行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看着赵秀妍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已经开始发白的嘴唇,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瑟缩的肩膀——所有肮脏的性幻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和怜惜。
他哪里还敢亲下去?
他再次仰天长叹,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后颈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僵硬而酸痛,仰头时能听见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
墨蓝色的夜空像一块巨大的丝绒幕布,上面零星缀着几颗暗淡的星。
晚风更凉了,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他在内心哀嚎,那哀嚎声几乎要冲破喉咙,变成实质的嘶吼:
“师傅!我他妈到底该怎么办啊?!是不是你老人家在作法了?!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你徒弟现在像个什么畜生样子了吗?!我鸡巴硬得发疼,我想把她按在墙上操哭她!可我不能——我不能啊!她是个好姑娘,她不该被我这种烂人糟蹋!师傅,你教教我,你当年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处理的?!你那些风流债,到底是怎么做到不伤人心的?!”
没有回答。只有夜风呜咽着从楼宇间穿过,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田伯浩低下头,重新看向赵秀妍。
她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仰着脸,等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落下的吻。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秒,这几十秒对她来说,恐怕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她的身体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可那更像是绝望带来的麻木——就像刑场上等待枪决的犯人,在最后一刻,反而平静了。
可这种平静比颤抖更让人心痛。
他连忙收敛起那副故意装出来的轻浮样。
脸上刻意挤出的油腻笑容消失了,眼神里的戏谑和算计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自责。
他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很轻微,却像是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鞋底摩擦水泥地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柔的语气,低声说:
“赵老师……睁开眼睛吧。”
赵秀妍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震动从脚尖一路传到发梢,她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眼睛睁开的一瞬间,里面蓄积的生理性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不是大哭,只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两颗晶莹的水珠,然后滴落,在针织衫前襟洇开两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眼神是空的。
像一片被暴风雨洗劫过的原野,只剩下狼藉和茫然。
瞳孔有些涣散,焦点迟迟无法凝聚,只是茫然地看着田伯浩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还在呼吸。
田伯浩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罪大恶极的刽子手。
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可手指刚抬起一点点,就僵硬地停住了。
他不配。
他这种满脑子龌龊念头、裤裆里的鸡巴到现在还没完全软下去的烂人,有什么资格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