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敢来,说明他有胆量,也有诚意。如果他不敢来,说明他心虚,那就不足为虑。如果他来了之后不识抬举……风城是大人的地盘,要留他要杀他,还不是大人一句话的事?"
郭镇海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钱先生这一手,妙。"
www。
"大人过奖。"
"不过……"郭镇海转回书案前坐下,"请他来风城,用什么名义?一个山寨的头目,我堂堂节度使亲自设宴款待,传出去不像话。"
"大人可以用嘉奖剿匪之功的名义。"钱伯庸早就想好了,"赵坤在太行山为祸多年,周围几个县都深受其害。陈轩攻破卧虎寨,客观上也算是为民除害。大人以此为由设宴嘉奖,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好。"郭镇海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刘奉,你挑一个机灵的,带上我的名帖,去太行山走一趟。"
"是!"刘奉抱拳领命。
"记住。"郭镇海补了一句,"态度要客气,但不能太低。让他知道是我郭镇海在请他,不是在求他。"
"属下明白。"
三个幕僚正要退下,书房的侧门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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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侧门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着淡紫色绸缎襦裙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郭婉儿。
节度使府的大小姐,风城出了名的才女佳人。
她今天梳着精致的双环髻,插着一支羊脂玉簪,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瓜子脸更加温婉秀丽。
柳叶弯眉之下,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红。
淡紫色的襦裙裁剪得极为合身,领口虽不低,但锁骨的优美曲线若隐若现。
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将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绣花鞋的尖尖一角。
她身上有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矜持和端庄,但那双杏眼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算计。
钱伯庸等三人连忙行礼:"见过大小姐。"
郭婉儿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她的目光掠过三人,落在了郭镇海身上。
"婉儿,你怎么来了?"郭镇海的语气比对幕僚们柔和了不少。
他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幼宠爱有加,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在他心里,这个女儿不只是掌上明珠,更是一枚重要的政治棋子。
"女儿来给父亲送参汤。"郭婉儿走到书案前,将手中的托盘放下。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父亲日理万机,要注意身体。"
"嗯。"郭镇海端起参汤喝了一口,"你来了多久了?"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问她听到了多少。
郭婉儿微微一笑,没有隐瞒:"女儿在侧门外站了一会儿。父亲和几位先生说的话,女儿都听到了。"
钱伯庸和刘奉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不自在。书房里商议的是军政机密,被大小姐听了去,多少有些不妥。
但郭镇海却不以为意。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她的心思比府里大多数幕僚都缜密,让她听几句也无妨。
"既然都听到了,你怎么看?"郭镇海放下参汤碗,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儿。
郭婉儿在书案旁的绣墩上坐下,理了理裙摆,姿态优雅从容。
"女儿觉得,钱先生说得很对。"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这个陈轩,不能贸然动他,但也不能放任不管。请他来风城,是最稳妥的法子。"
"哦?"郭镇海挑了挑眉,"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有三。"郭婉儿伸出三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第一,太行山地势险要,强攻不划算。赵坤窝在那里二十年,父亲都没有动他,就是因为山地作战得不偿失。这个陈轩既然能攻破卧虎寨,说明他比赵坤更难对付。强攻只会白白折损兵力。"
"第二,此人能在一个月内从一个村中孤儿变成三百人的首领,还能造出精钢武器和那种爆炸之物,说明他有真本事。这种人,与其为敌,不如拉拢。就算不能为父亲所用,至少不能让他投靠别人。"
"第三……"郭婉儿的杏眼微微眯了起来,"北边的鲜卑人最近又不安分了。父亲的二十万大军要防备北疆,不宜在后方再树一个敌人。如果能把这个陈轩收为己用,不但解了后顾之忧,还多了一支可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