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学生会会长的声音。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东西。
颤抖。
柔软。
还有一点点湿润。
她立刻清了嗓子。用力地清。像是要把那个声音从喉咙里物理性地清除掉。
“今天到此为止。”
她站起来了。双腿有点不稳。但她用意志力撑住了。没有摇晃。没有跌倒。她站得很直。后背挺得很直。和她走路的姿态一样坚定。
但她没有回头。
“学姐,外套……”
“明天还给你。”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书包。把钥匙放在桌上。
“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钥匙放在桌上就行。办公室的门拉上之后会自动锁。”
“好。"千叶树说。"那学姐明天见。”
路易莎走到门口。她的手握住了门把手。转了一下。拉开了门。
走廊的空气涌进来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体温的骤降。像是从一个密封的暖房里走进了深秋的户外。
但她肩上还披着千叶树的外套。那件外套的温度没有降。那种气息也没有散。
“路易莎学姐。”
她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今天辛苦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不是讨好。不是做作。就是那种一个同事对另一个同事说"辛苦了"的平常语气。
路易莎的手在门把手上捏紧了。然后松开。
“嗯。”
一个字。然后她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没有人。
她的脚步很快。
白色连筒袜和小皮靴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拐角。
上楼梯。
走过连廊。
出教学楼。
一路上她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她的右手始终在发抖。
www。
她把右手塞进了裙子的口袋里。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没有用。还是在抖。
她一直走到学校大门口。走出大门。走过三个路口。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坐了六站。出站。走过两个街区。打开公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