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平每回头跟他说一句话,他便结结巴巴答不上来,眼睛却忍不住往翠平身子上瞟——翠平穿着那件新买的碎花褂子,腰身掐得细细的,胸前鼓鼓囊囊,走路时一颤一颤的,看得那农夫差点绊了个跟头。
到了屋里,翠平给他倒了水,他端着碗喝了一口,却不敢抬头看她。
翠平心里觉得这人倒有几分可怜,便挨着他坐下,主动把手搭在他膝盖上。
那农夫浑身一震,碗里的水都洒了半碗出来。
“大哥今年多大了?”翠平柔声问,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二——二十二。”农夫声音发颤,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像是在受刑。
“可曾娶妻?”
“没——没有。”农夫摇了摇头,额上沁出一层汗珠,“家里穷——娶不起。”
翠平便不问了。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扣,一颗一颗,解得很慢。
农夫僵在那里,呼吸越来越急促,却不敢动弹,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翠平把他的衣襟敞开,露出里面黝黑结实的胸膛,拿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过。
农夫忽然一把抱住她,把她压在床上。他动作又急又笨,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却找不到门路。
翠平只得自己褪了下裳,又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那农夫的那话儿早已硬得铁棍一般,裤带一解开便弹了出来——虽不长,却粗壮敦实,像一根刚出土的萝卜,冠头红红的,马眼上挂着一点晶亮的液体。
翠平引着他往自己身子里送。
那农夫刚进去还没动两下——只觉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像一张小嘴在吸他,爽得他浑身打颤——还没来得及抽送,门便被踹开了。
张三这次比上回更凶,进来先一巴掌扇在那农夫脸上,把他从翠平身上扇了下来,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柴刀指着他鼻子骂。
那农夫吓得脸都白了,浑身筛糠似的抖,连裤子都忘了提,光着两条腿跪在地上给张三磕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不知——小的以为是——”
“以为是什么?以为是窑子?”张三啐了他一脸唾沫,“我老婆在床上躺着,你以为是窑子?”
农夫被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苦苦哀求。张三搜了他的身,只搜出十几个铜板,气得又踹了他一脚。最
后把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一双半新的布鞋——也扒了下来,才放他走。
那农夫光着脚捂着脸跑出门去,翠平在床上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但她很快便把这不忍压了下去——不忍有什么用?
她自己也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
张三慢慢摸出了门道。他发现让翠平去村口、集市、河埠头招人,自己远远跟着,人一进门便立刻闯进去,这法子最稳妥,来钱也最快。
有时他故意多等片刻,让那男人脱了裤子入了港,正到销魂处,他再进去——这时那男人最慌最怕,浑身赤条条的,想跑都跑不了,讹起来最顺手。
有时候他索性蹲在窗根下听墙根,听着里面喘息声、床板声、翠平的呻吟声,等那男人哼哧哼哧快完事了,才一脚踹开门冲进去。
有一回,张三蹲在窗根下听了好一阵,听见里面那男人气喘如牛,床板咯吱咯吱响得又快又急,翠平也配合着叫得浪声浪气,他便没急着进去。
他蹲在墙根下,点了一锅旱烟,眯着眼慢慢抽。
等里面那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吼声,翠平也娇滴滴地叫了一声,他才站起来,把烟锅往地上一磕,提着柴刀踹开了门。
那男人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年纪三十出头,刚从翠平身上翻下来,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条被拍上岸的鱼。
张三闯进去时,他还光着身子,肚皮上湿了一片——是他自己的阳精。他被张三揪着头发从床上拖下来时,还懵着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好哇!趁着老子不在家!”张三劈头就是一刀背敲在他肩上,敲得那货郎杀猪般惨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