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了就好。】
十秒后。
【这条我截图了。你到了就好。第三屏保。】
沈酌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第一屏保是什么?】
【你的脸。】
【第二呢?】
【你给我煮的那碗粥,三粒红枣。】
沈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吃饭了没有?】
【你主动关心我?沈酌?我要录屏。】
【不问了。】
【吃了吃了!!公司食堂。八个菜没一盘能吃的。跟你做的差了十八条街。】
【你嘴刁。】
【我的嘴只对你不刁。你煮白水面条我也能干三碗。】
沈酌没回了。
又震。
【你不回我是在笑。我感应到了。我们之间有信号。跨省传输那种。】
沈酌锁了屏。
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奶奶吃了药,沈酌扶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月亮挂在屋檐尖上。
小渡走了?奶奶问。
早上走的。
走了好。年轻人该干正事。
奶奶走了几步又开口:你今天把他那件大衣搁你屋了。
沈酌的步子顿了一下。
奶奶没接这个字。她走得慢,一步一步的。
小酌。
我活了七十多岁,看人看了一辈子。
沈酌等着她往下说。
你跟他不一样。他嘴上挂着,心里有什么全往外倒。你什么都装肚子里,拿铁锨都挖不出来。
奶奶。
我没说完。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爸也是这样的人。什么都不说。你妈走的那天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宿,第二天该下井下井,一个字没提。
她停下来。
但他心里苦不苦我知道。他不说不代表没有。
院子里能听到芦花鸡在棚里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