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纱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我不明白……如果连这个都不要,那你为什么要收留我?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悠真,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破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我知道我很麻烦,我知道我精神不正常,我知道我除了这个身体之外一无是处……但至少这个身体,至少这个……”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哭得全身都在抖。
悠真看着她,那个在月光下哭泣的、三十九岁的女人。
他的母亲。
那个曾经在他发烧时整夜不睡的女人,那个在他被同学欺负时第一个冲去学校的女人,那个偷偷往他背包里塞钱和纸条的女人。
现在她跪在这里,哭着说自已一无是处,只能用身体换取生存权。
理智告诉他应该坚持拒绝,应该继续讲道理,应该耐心地、温柔地重建她的自我价值。
但心告诉他,有些创伤太深,深到语言无法触及。有些空洞太大,大到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暂时填补。
而他看着她哭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也许有时候,治愈的第一步不是讲道理,而是先让伤口停止流血。
即使止血的方式并不正确。
即使那会留下新的伤口。
“由纱。”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妈”,而是“由纱”。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悠真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然后慢慢放松。
“如果……”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如果你真的需要这样做……如果你真的觉得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心……”
他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狂跳,感觉到罪恶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喉咙。
“那就做吧。”他说,闭上眼睛,“但这不是交换,不是侍奉,不是报答。这只是……只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事。你明白这个区别吗?”
由纱没有回答。
但悠真感觉到她的手又放在了他的胸口。这次更轻,更犹豫。她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我可以……”她的声音颤抖着,“解开吗?”
悠真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由纱的手指很冷,碰到他胸口皮肤时,悠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由纱立刻缩回手。
“对不起,我手太冷了……”
“没关系。”悠真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这样就不冷了。”
由纱的手在他胸口停留了几秒,感受着他的心跳。然后她继续解扣子,直到睡衣完全敞开。
月光洒在悠真的胸膛上,照亮年轻的、结实的肌肉线条。
由纱看着,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混合——好奇,恐惧,还有那种她试图隐藏的、被训练出来的评估目光。
“你很……强壮。”她轻声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肌,“和前夫不一样。”
“别拿我和他比。”悠真的声音有点硬。
“对不起。”由纱立刻道歉,手指也缩了回去。
“不是……”悠真叹了口气,“没事。继续吧,如果你要。”
由纱点点头。
她的手重新落在他身上,这次更大胆了一些。
她抚摸他的胸膛,他的腹部,指尖划过那些年轻的肌肉。
她的动作很生涩,但又带着一种奇怪的熟练——像是曾经被强迫学习过某种技巧,但从未真正投入感情。
悠真闭上眼睛,试图把身体和意识分开。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治疗的一部分,是帮助母亲重建安全感的方式。
他告诉自己,罪恶感是正常的,但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