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的声音破碎了,“我很脏,对不对?”
“你不脏。”
“我脏。”她坚持,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对自己的儿子做这种事……我是个肮脏的母亲……我是个怪物……”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悠真坐起来,把睡衣拉好。他伸出手,想碰她,但手停在半空中。
“过来。”他最终说。
由纱摇头,哭得更凶了。
“由纱,过来。”
她慢慢地、颤抖着挪过来。悠真张开手臂,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冰冷,还在剧烈颤抖,眼泪迅速浸湿了他的胸口。
“你不脏。”他重复,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是我不好。我应该更坚决地拒绝的。”
“不,是我强迫你的……”她抽泣着,“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我还是……我是个坏母亲……”
“你是最好的母亲。”悠真说,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你只是……受伤了。受伤的人会做奇怪的事,这不怪你。”
由纱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她哭得全身无力,最后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悠真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凌晨四点,夜晚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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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悠真轻声说,“天快亮了。”
由纱点点头,但没有动。她依然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慢慢放松。
就在悠真以为她睡着了时,她突然开口:
“悠真。”
“嗯?”
“明天……我还可以做饭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悠真愣了一下。“当然可以。”
“那……打扫呢?”
“也可以。”
“那……”她停顿了很久,“侍奉……还要吗?”
悠真感觉胸口一紧。“不要了。”他说,声音坚定,“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你不需要侍奉任何人,包括我。”
由纱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悠真抱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灰变成浅灰,再染上淡淡的蓝。
他感觉到胸口被眼泪浸湿的地方开始变冷,感觉到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
但他没有动。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发烧的他,整夜不睡。
现在角色互换了,但有些东西没有变——那种无条件的、即使扭曲了形状也依然存在的爱。
太阳升起时,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照亮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悠真闭上眼睛,终于也睡着了。
在梦中,他看见一只鸟从水渍中飞出来,撞向窗户,一遍又一遍,直到羽毛散落一地。
清晨六点,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地切进公寓窗户。
悠真在光线触碰到眼皮的瞬间就醒了——或者说,他从未真正入睡。
整个后半夜,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靠着床头,由纱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睡衣的前襟。